宫北泽的动作骤然一僵,攫住叶梓熙头发的手下意识地松开。
叶梓熙失去支撑,软软地跌回泥水里,艰难地循声望去。
只见贺东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从雨幕中狂奔而来!他显然来得极其匆忙,昂贵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的衬衫湿透了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带着一路狂奔的潮红和无法掩饰的惊怒。
当他看清叶梓熙的惨状,浑身泥水,衣衫单薄湿透,脸色惨白如鬼,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跌坐在白音音的墓碑前。
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梓熙!”贺东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跪在冰冷的泥水里,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将浑身冰冷颤抖的叶梓熙紧紧抱进自己怀里!
他用自己的体温和身躯,为她挡住宫北泽那噬人的目光和冰冷的暴雨。
“别怕!我来了!没事了!”他急促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安抚。
同时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现在泛着寒光,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直刺向几步之外的宫北泽!
“宫北泽!你疯了吗?!”贺东怒吼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看看她!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把她扔在冰冷的暴雨里,跪在坟前?!这就是你宫总的手段?!对一个女人,用这种极尽侮辱的方式?!你简直不可理喻!”
宫北泽缓缓站直身体,他看着被贺东紧紧护在怀里两人姿态亲密无间的叶梓熙,眼底翻涌的暴怒更加汹涌。
敢这样挑衅他!当着他的面护着他的所有物,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几分轻蔑的玩味,目光在在贺东和叶梓熙之间来回扫视。
“贺东?”宫北泽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嘲讽:“越国集团贺家那个……放着好好的太子爷不当,跑到西南边陲小城当个默默无闻小医生的……贺东?”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无视了贺东愤怒的指责,目光最终死死锁住贺东怀里瑟瑟发抖的叶梓熙,冷列的声音,带着威胁:“叶梓熙,看来是我对你太过宽容了,才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你该待在哪里,竟然还有心思,在外面招蜂引蝶?”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贺东,那眼神冰冷的可怕,语气令人不寒而栗的温和:“贺医生,或者说……贺公子?英雄救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想让整个越国集团,因为你今天的‘义举’,明天就消失在商海里?”
他贺家也不比他宫家差多少!实力不相上下他会怕宫北泽的威胁?
叶梓熙被他那可怕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往贺东温暖坚实的怀里更深地缩了缩,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抵挡宫北泽寒意的壁垒。
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是彻底点燃了宫北泽最后一丝理智!
“好,很好!”宫北泽怒极反笑,那笑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瘆人。
他不再看贺东,,语气森寒抛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足以将叶梓熙打入万丈深渊的筹码
“你是不是忘了,‘叶氏医疗’?”
这四个字,瞬间她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叶氏医疗……那曾经是你父亲叶正南毕生的心血,是你们叶家赖以生存的根基。”宫北泽盯着她的脸,语气慢悠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