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熙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开始细微地颤抖,牙齿紧紧咬合在一起。
她死死盯着秦天歌,胸腔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嘘——”秦天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幽光,“别激动,梓熙。我只是……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做的合理推测罢了。毕竟,当年那具尸体,谁也没真正掀开白布看清楚,不是吗?至于孩子……”她耸耸肩,姿态优雅,却透着令人作呕的冷漠。,
“宫北泽那么紧张白音音,她要是真怀了他的孩子,他会不知道?会不保护起来?怎么会让她冒险上手术台?除非……”她故意停顿,留下一个引人无限遐想的空白,然后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诚恳。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或许是我错了。也许白音音真的死了,那个孩子也确实没了。但梓熙,你想想,是谁把你逼上手术台?是谁害你失去了孩子?是谁让你这五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是宫北泽!是他!”
她猛地拔高音调,带着煽动性的蛊惑:“他对你没有半分情意!只有利用和冷酷!你难道不想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痛不欲生的滋味吗?跟我合作,梓熙!毁了他!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才是对你那未出世的孩子最好的祭奠!”
秦天歌的话让叶梓熙濒临崩溃。
毁了他……祭奠孩子……那些深埋的恨意,五年逃亡的屈辱,失去至亲骨肉的蚀骨之痛……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指尖的颤抖奇迹般地停止了,只剩下一种被仇恨冰封的僵硬。
她看着桌上那张被咖啡污损的支票,那长串的零似乎不再是金钱的符号,而是投向宫北泽的致命武器。
就在叶梓熙被滔天的恨意冲击得心神剧**,几乎要被秦天歌的言语蛊惑,指尖无意识地蜷曲,几乎要触碰那张冰冷的支票时——
“砰——!!!”
咖啡馆那扇沉重的雕花玻璃门被人用一股狂暴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巨大的撞击声音,瞬间撕裂了咖啡馆里原本刻意维持的宁静氛围,门口悬挂的风铃被震得疯狂摇摆,发出混乱的叮当乱响。
所有客人和侍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吓到,纷纷惊愕地抬头望去。
门口,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宫北泽。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黑色衬衫紧贴在贲张的肌肉轮廓上,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几缕湿透的黑发凌乱地黏在饱满的额角,即使这样也没有折损他的气势,更加有压迫感和狂野。
他站在那里,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毫不掩饰的怒火!那双深邃的眼眸寒冰如利刃,紧盯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叶梓熙身上!
那眼神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她凌迟!
“叶梓熙!”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带着浓重侵略气息已经扑面而至!
下一秒,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攫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叶梓熙瞬间窒息感袭来,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痛苦的闷哼,他粗暴地将叶梓熙从座位上硬生生拖拽起来!
宫北泽甚至没有多看旁边脸色剧变的秦天歌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碍眼的摆设。
“哗啦——!”她面前那杯只喝了几口的摩卡被带倒,褐色的**泼洒出来,溅湿了秦天歌价值不菲的裙摆,也彻底浸透了桌上那张象征着合作的巨额支票。
“宫北泽!你干什么?!放开她!”秦天歌猛地站起身,脸上伪装的和善瞬间碎裂,只剩下气急败坏的惊怒。
宫北泽充耳不闻,完全失去理智,
眼前这个女人胆敢,私下接触他最厌恶的敌人,胆敢密谋!
他死死掐着叶梓熙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她双脚几乎离地,只能徒劳地,痛苦地用脚尖蹭着光滑的地面,被他拖拽着踉跄前行。
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咖啡馆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震慑,无人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