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直身子,强迫自己扬起下巴,脸上挂起一层冰冷疏离的面具,目光空洞地掠过一张张谄媚好奇的脸孔,仿佛置身事外。
宫北泽带着她周旋于宾客之间,像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他与人谈笑风生,游刃有余,偶尔会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看似亲昵,实则那些话语冰冷如刀。
“笑。”“别像个木头。”“记住你的身份。”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酒气和强势的压迫感。
叶梓熙机械地配合着,香槟色的长裙如同华美的枷锁,钻石项链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在聚光灯下表演着一场荒诞的戏码。
突然人群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直直地朝他们走来。
是贺东。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他气质愈发清俊。然而,脸上担忧的表情,眼里是无法掩饰的愤怒。
他的目光越过宫北泽,直接落在叶梓熙脸上,看到她眼底那层冰封下的脆弱和疲惫,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梓熙!”贺东的声音带着急切,在舒缓的音乐背景下显得有些突兀。
宫北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底凝聚起冰冷的寒霜。他搂在叶梓熙腰上的手猛地收紧,,让她痛得蹙起了眉头。
“贺少。”宫北泽声音了冰冷,带着警告的意味,“有事?”
贺东无视了宫北泽的警告,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梓熙,声音有些急切,眼底带着心疼:“梓熙,跟我走!现在!我知道你在这里有多痛苦!你不该承受这些!我有办法帮你离开!离开他!离开这个鬼地方!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他的话,瞬间在周围引起一阵压抑的**。
旁边的人吓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道向他们投来,目光变得更加灼热和探究。
叶梓熙的身体猛地一震!贺东的话像说中了她的内心,露出了里面最脆弱的渴望离开!
自由!她看着贺东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离开……真的可以吗?
然而,她腰间那只紧紧搂着她的手,和身后那具散发着恐怖低气压的身躯,瞬间又将她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叶家的存亡,还捏在身后这个魔鬼的手里!
就在她眼神闪烁,内心激烈挣扎的瞬间——
“呵。”一声满嘲讽的冷笑,在叶梓熙耳边响起。是宫北泽。
他微微侧过头,薄唇几乎贴上了叶梓熙冰冷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她的耳朵,也清晰地传入了近在咫尺的贺东耳中:“贺少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宫北泽言语中带着侮辱性,“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带着**裸的鄙夷,上下扫视着贺东,然后缓缓地说出:
“怎么?越国集团的太子爷,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独特了?就这么喜欢……捡别人玩剩下的东西?”
“别人玩剩下的东西”!
这几个字,如同最肮脏的泥浆,被宫北泽用最轻蔑,最侮辱的语气,狠狠泼在了叶梓熙的脸上!将她最后一点尊严彻底碾碎。
轰——!叶梓熙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一股寒气袭来,微微僵住的身体,清澈的眸子瞬间泛起一层雾,看向男人的脸庞。
那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充满了鄙夷、怜悯和看好戏的玩味!
腰间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烫烫的,灼烧着她的皮肤,同时也灼烧着她的灵魂!
贺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宫北泽!你混蛋!收回你那些肮脏的话!向梓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