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还是这种偷盗的糟心事。
他沉吟半晌,叹了口气,看向秦芷,语气带着为难。
“芷丫头啊……这事……唉,你说,你想咋解决?”
秦芷抬起泪眼。
她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
“这样的亲戚,我秦芷高攀不起。今日请您和各位乡亲做个见证,我要与秦丽儿,刘武一家,签署断亲书!”
“从此以后,生死各安,富贵无关,再无瓜葛!”
“断亲书?!”
秦丽儿一听这三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可以闹,可以骂,但绝不能断亲!
要是真断了亲,以后她还怎么打着亲戚的旗号来占便宜?
想到这儿,秦丽儿立马换上一副嘴脸,脸上堆起虚伪的笑,甚至把掉在地上的剁骨刀往旁边踢了踢,凑近几步对秦芷道。
“哎哟!芷丫头!你这话说得可就伤人心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血亲啊!是一家人!就算……就算你小姑父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也不能这么狠心,说断就断啊!传出去多难听!”
秦芷看着她这副前倨后恭的虚伪模样,心中冷笑。
“不断亲?可以。那之前说好的,归还你那四两半聘礼银子的事,就此作罢。”
秦丽儿的心猛地一抽!
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银子!
比起虚无缥缈,以后还不一定能捞到的好处,能直接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真切切的!
权衡之下,她眼珠飞快地转了转,一咬牙,跺脚道。
“签!我签!你把银子给我!”
秦芷见她答应,不再多言,转身回屋,很快取来一张有些年头的旧纸,正是当年记录聘礼的简陋单子,上面模糊写着“聘礼银四两五钱”。
她又请村长执笔,当场起草了一份言辞清晰的断亲书。
在村长和众多村民的见证下,秦丽儿不情不愿地在那份断亲书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秦芷仔细收好断亲书,这才从怀里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包,递给秦丽儿。
“这是你的银子,拿好。”
秦丽儿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只有三两多?!说好的四两半呢?!”
秦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在我家这些时日,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要钱?你去村医那儿赊账开的药,是不是我付的?这些开销,难道不该从里面扣?剩下的就这些,爱要不要。”
秦丽儿气得胸口起伏,但看着秦芷那冷冰冰的眼神,又看看周围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知道再闹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她只能恨恨地一把抓过银子,紧紧攥在手心,嘴里喃喃着离开。
“有这些……有这些也好……至少能去衙门打点,把我男人救出来……”
一场闹剧,总算暂时落下帷幕。
村长挥着手,吆喝着让看热闹的村民散去。
待人群散尽,老村长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凑近秦芷,压低声音道。
“芷丫头啊……这事……算是了了。不过,有件事,老头子我……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