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先是愕然,随即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只不过她跑去的方向,却不是医馆。
刘武瘫在地上,满怀希望地等着郎中来救他于水火。
然而,没过多久,店门外传来的却不是郎中的脚步声,而是几声沉稳的脚步声和官差带着威严的喝问。
“里面怎么回事?何人喧哗?”
只见林燕领着两名穿着皂隶公服,腰佩刀剑的官差走了进来!
刘武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就想把怀里偷来的银子藏起来,可浑身溃烂,动作迟缓,加上官差锐利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官……官爷……”
刘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为首的官差皱着眉头,嫌恶地掩住口鼻,指着刘武喝问:“此人怎么回事?为何在此喧闹,形同厉鬼?”
秦芷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行了一礼,道。
“回官爷的话,此人是民女的小姑父,暂在店中帮忙。不知何故,突然身染恶疾,痛苦难当。民女怀疑……他是否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钱匣。
官差会意,示意手下:“搜搜看!”
另一名官差忍着恶心,上前在刘武身上粗略一搜,立刻从他那个鼓囊囊,沾满脓血的破口袋里,掏出了好几块明显不属于他的碎银!
“这银子是哪里来的?!”官差厉声喝道。
刘武见赃物被当场搜出,吓得肝胆俱裂,但求生欲让他脱口而出,反咬一口。
“冤枉啊官爷!是……是她!是秦芷!是她栽赃陷害我!她恨我!这些银子是她偷偷塞进我口袋里的!我们是亲戚,她故意害我啊!”
他指着秦芷,声嘶力竭地狡辩,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秦芷闻言,却不慌不忙,对官差道。
“官爷明鉴。请您和这位差爷仔细看看那几锭银子,千万别用手直接触碰。”
官差疑惑,依言仔细看去,发现那几块碎银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极淡的、几不可见的油膜,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辛涩气味。
“不瞒官爷,近日铺中屡有银钱短少,民女无奈,只得在每日营收的银钱上,涂抹了一层特制的药水。”
“此药无色无味,干后难辨,但若有人徒手接触,尤其是反复接触,便会引发皮肤红疹,溃烂流脓之症,与我这小姑父如今的症状,一般无二。”
她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刘武,声音冷了下去。
“小姑父,你口口声声说我栽赃。那我问你,你若未曾偷盗,未曾反复接触这些带了药的银钱,你身上这怪病,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是我按着你的手,逼你去偷去摸的?”
“你!你好狠毒的心!秦芷!你不得好死!我们可是亲戚啊!”
刘武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绝望的咒骂。
事情已然水落石出。
官差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烂泥般的刘武,正要下令将其锁拿回衙。
就在这时,秦丽儿端着个破碗,里面装着不知从哪儿求来的土药膏,急匆匆地冲进店里,嘴里还嚷嚷着。
“当家的!药来了……哎哟喂!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进门就看到官差和地上惨不忍睹的丈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药碗“啪嚓”一声摔在地上。
意识到出了啥事,她扑到官差面前,哭天抢地。
“官爷!官爷开恩啊!这都是误会!是自家亲戚啊!有话好说!别抓人!千万别抓我男人啊!”
官差看着她破烂的样子,只差没一脚踹过去,怎么可能应允。
她见求官差无用,又猛地转向秦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刻薄怨毒的表情,指着秦芷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芷!你个黑心肝的白眼狼!刀剑向内啊你!故意设套坑害自家长辈!你还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