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
回到家中,洗漱完毕,秦芷和慕怀风刚吹熄油灯准备歇下,就听得隔壁偏房猛然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哀嚎!
“啊——!痒死我了!疼啊!我的老天爷啊!”
紧接着便是刘武痛苦的翻滚声和难以忍受的抓挠声,其间夹杂着秦丽儿惊恐的尖叫。
秦芷与慕怀风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没有丝毫意外。
刘武怕是回了房,又悄悄摸那银子了。
秦芷轻轻掀被下床,低声道:“走吧。”
两人披上外衣,一同走向那间吵闹不堪的偏房。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杂着汗臭的怪味扑面而来。
只见刘武几乎赤着上身,在炕上痛苦地翻滚扭动,双手疯狂地在身上抓挠。
原本只是泛红的地方,此刻已被他挠得皮开肉绽,血痕遍布,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黄水,看起来恐怖又恶心。
秦丽儿缩在离炕最远的墙角,吓得浑身筛糠般发抖,呜呜咽咽地哭着,连看都不敢看刘武一眼。
秦芷用手掩住口鼻,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小姑父!天啊!你这……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就变成这样了?”
刘武又痒又痛,几乎失去了理智,嘶吼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睡到半夜就痒起来了!要命了!”
“秦丽儿!你个丧门星!你还愣着干什么?!想看着我死吗?!快去请郎中!快去啊!”
他挣扎着想爬下炕去打秦丽儿,却因浑身奇痒无力,直接从炕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更加凄厉地嚎叫起来。
秦丽儿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冲。
秦芷在她经过身边时,用不高不低的音量,慢条斯理地添了一把火。
“小姑父,你这症状……我恍惚记得以前听游方郎中提过一种怪病,叫什么蚀骨痒,起初也是浑身起红疹,奇痒难忍。”
“若是得不到及时医治,不出三五日,便会皮肤溃烂流脓,最后……最后生生烂肉痒死,极其痛苦啊!”
刘武本就恐惧到了极点,被秦芷这么一描述,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他顺手抄起旁边的凳子朝着秦丽儿砸过去。
“你个贱人!快去找郎中!快啊!”
秦丽儿不敢不听,扭头就冲出了院子。
然而,约莫一炷香后,她又独自一人,蔫头耷脑地回来了。
“当……当家的……村医老爷子睡得沉,他老伴说……说叫不醒,让……让天亮再去……”
“什么?!”
刘武一听,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秦芷看够了这场自食其果的闹剧,心中解气,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
“小姑父,既然郎中来不了,那你……就只能先咬牙忍忍了。说不定熬过今晚,明天就好了呢?”
说完,她便和慕怀风转身离开。
这一夜,偏房里的哀嚎,抓挠和咒骂声断断续续,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微弱下去,大约是刘武终于精疲力尽,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秦芷神清气爽地起床梳洗,特意走到偏房门口。
只见刘武瘫在炕上,有气无力,浑身伤痕累累,比起昨晚更加狼狈不堪。
秦芷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小姑父,看你这模样,昨夜怕是遭了大罪,没休息好吧?”
“今日你还要跟我去镇上铺子里吗?若是去不了,这管钥匙的紧要活儿,我可就得找别人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