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小姑过几日就会回去,你请回吧。”
刘武见软硬兼施都不行,恼羞成怒,开始借酒装疯,一脚踢在院中的石墩子上,差点把自己绊个趔趄。
“妈的!不给住是吧?老子还不信了!”
他骂骂咧咧,作势要打砸院子里的东西。
慕怀风在屋里安抚好小宝,这才走了过来,将秦芷挡在身后。
他低声问秦芷:“要不要请他离开?”
秦芷看着刘武那副癫狂模样,又瞥了一眼周围可能被波及的物件,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慕怀风道。
“怎么请?打出去吗?他是亲戚,虽说混账,但若真在我们家门口出了事,或者夜里醉倒摔死了,这麻烦就甩不掉了。村里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刘武差点摔倒,自觉在秦芷和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面前丢了面子,愈发气急败坏。
他不敢真的对慕怀风怎么样,转而冲着秦芷吼道。
“那贱婆娘到底躲哪个耗子洞里了?说!”
秦芷抿着嘴不答。
刘武自己扫视一圈,目光锁定那间关着门的偏房,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开始“砰砰”砸门。
“秦丽儿!你个丧门星!给老子滚出来!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躲着算怎么回事?出来!再不出来老子把门拆了!”
门板被砸得摇晃不止。
躲在里面的秦丽儿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但听着门外刘武越来越暴戾的吼叫和砸门声,知道躲不过去,终于颤抖着,一点点拉开了门栓,露出那张惨不忍睹的肿脸。
刘武一见她,一把将她从屋里拽出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
“臭婆娘,长本事了?敢跑?赶紧跟她说,让老子住下!不然回去有你好受的!”
秦丽儿被他掐得胳膊生疼,看着刘武那狰狞的表情,想起往日挨打的滋味,浑身一哆嗦。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帮刘武留下,自己回去肯定要遭殃。
她只好转向秦芷,挤出两滴眼泪,配合着刘武,哀声求道。
“芷丫头……你看……这天都黑透了,他……他醉成这样,路上坑坑洼洼的,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好?”
“就……就让他住一晚上,就一晚上!明天天一亮,我保证让他走!我们俩就挤在偏房,绝对不打扰你们!求求你了……”
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苦苦哀求。
秦芷看着漆黑的夜色,听着刘武粗重的喘息,终究是狠不下心真将一个大活人,哪怕是个人憎狗厌的醉汉,在深夜赶出去。
万一真摔死在哪个沟渠里,这因果她背不起。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只此一晚。明天一早,必须走。”
说完,不再看那两人,转身回了正房。
刘武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拉着唯唯诺诺的秦丽儿,迅速钻进了偏房,关上了门。
小院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秦芷简单洗漱后,吹熄了油灯,和衣躺下,却毫无睡意,耳朵不自觉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她已经有了些睡意时,房门被极轻地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芷的心猛地一提,瞬间清醒过来。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