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闻言,头颅昂得更高了,带着读书人特有的,近乎刻板的清高。
“吾乃读书人,十年寒窗,自然识文断字,吟诗作对亦不在话下,区区算账,更是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用袖子象征性地在鼻前扇了扇风,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不过,这擦桌扫地,迎来送往、沾染一身烟火油腥的粗活,恕我直言,绝非斯文人所为,我是万万做不来的。”
秦芷直接被这番言论给逗笑了。
她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戏谑。
“哦?擦桌子你不愿意,招呼客人你嫌粗鄙,那你来我这小吃铺子是打算做什么?难不成我还得给你摆张书案,供您在这儿吟风弄月吗?”
书生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指着秦芷,手指都有些颤抖。
“你、你……简直铜臭满身,有辱斯文!”
说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秦芷和林燕看着他那愤然离去的背影,再次无奈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想招个合适的伙计,可真不容易。
就在两人有些发愁时,后头过来的人,却再没有这种偷奸耍滑的。
先是进来一个身材结实,面容憨厚的青年,名叫张诚。
他说话条理清晰,表示自己识字,也会算些简单账目。
要紧的是不怕吃苦,甚至可以不要工钱先试工两天,觉得合适再说。
秦芷还没来得及细问,又接连来了两个青年,一个叫李默,一个叫王实。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挺拔,眼神清亮。
虽然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三人并排站在一起,竟然连身量都差不多高。
“掌柜的,我们也是为了讨口饭吃,绝不偷奸耍滑的。”
秦芷也觉得合适,尽管留下三个人有些超了预算,但这些人能干,后续要是上了新品,也不必再去雇人了。
秦芷又简单问了问,便做主把三人都留了下来。
她起初只是觉得运气好,心里还挺高兴。
但当她留下这三人,看着他们利索地按照要求开始熟悉店铺,甚至不用多吩咐就主动找活干时,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异样。
那个叫李默的,搬动装满水的大缸时,气息平稳,臂力惊人。
王实在擦拭桌椅时,角落缝隙都清理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