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身体上的不适远不及心中的波澜。
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但信息量巨大。
那头险些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的单獠牙野猪,并非沈木刻意带回,而是他的心腹在与敌人交手时顺手猎杀,然后被他拿来哄小宝开心的!
他今早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并且立刻联想到了可能与外来之物有关。
这一切都表明,他并不知道野猪会带来危险。
更不存在她之前猜测的借刀杀人!
这个认知,像是一块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猛然移开,让她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在土坑里又躺了一会儿,待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才咬着牙,忍着浑身的酸痛,从坑里爬了出来。
秦芷仔细拍打掉身上的泥土草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多是皮外伤,虽然疼,但不算严重。
她没有试图再去追踪沈木,以他的身手和警惕性,跟上去只是自寻死路。
知道了想知道的,确认了暂时的安全,就够了。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步履有些蹒跚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看着院子里她昨夜匆忙布下的,略显粗糙的陷阱,秦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虽然确认了沈木并非有意害她,但危险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杀手能找到这里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沈木的身份注定了他身边危机四伏,而她和小宝,既然暂时无法置身事外,就必须有自保之力。
她开始仔细审视这个小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之前时间紧迫,陷阱太简陋,容易被识破。
现在,她需要更隐蔽、更致命的东西。
墙角堆着的尖锐碎石,废弃不用的破陶罐,甚至灶膛里烧剩下的草木灰……
农家院子里看似普通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成了可以利用的材料。
就在她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构思陷阱草图时,院门外传来了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焦急的女声。
“芷丫头!芷丫头在家吗?”
秦芷动作一顿,听出是同村林燕的声音。
她迅速用脚抹平地上的痕迹,调整了一下表情,应了一声。
“在呢,门没闩,进来吧。”
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裳的姑娘快步走了进来,正是林燕。
她看到秦芷在家,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芷丫头,你真在家啊?你今天咋没去镇上开铺子啊?”
秦芷心里惦记着陷阱和安危,面上却不好显露,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笑道。
“哦,今天起来身子有点不大爽利,想着歇一天。怎么了,找我有事?”
林燕是个实心眼的热心肠,听秦芷说不舒服,立刻关切地问。
“啊?不舒服?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去请村头的李大夫来看看?”
“不用不用。”秦芷连忙摆手,“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你从镇上来?”
“是啊!”
林燕这才想起正事,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刚从镇上我姨家帮忙回来,特意绕到你铺子那边看了一眼。外面等着好些个人呢!都在那儿嘀咕,说秦记今天咋还不开门,这凉皮和冰粉可是吃上瘾了,就等着这一口呢!”
“我看那架势,你再不去,他们怕是要一直等下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