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给沈木做人工呼吸时都已经接触过了,怎么还会心慌成这样?
可越是想安慰自己,越是忘不掉。
唇上那残留的,属于沈木的微凉气息和那一刻他近在咫尺错愕的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搅得她心绪不宁,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另一边厢房,沈木同样没有入睡。
他静坐在黑暗中,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下唇。
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直到后半夜,秦芷实在躺不住了,胸口憋闷得厉害。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想着去院子里透透气。
外头月色如水。
她刚推开房门,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沈木竟也未睡,正在院中空地上练剑。
他用的并非真剑,手中握着的是一根随手折来的,粗细合手的树枝。
即便如此,他依旧身形挺拔如松,动作流畅而凌厉。
手腕翻转间,树枝破空发出“簌簌”的轻响,带着一种内敛而危险的力量感。
秦芷一时看得有些怔住。
她靠在门框边,没有出声打扰。
沈木早已察觉她的出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收势,握着树枝的手垂落身侧。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投向站在阴影里的秦芷,缓步走了过去。
秦芷见他过来,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想找个借口开溜。
“我……我出来喝口水……”
“你不想见我?”
沈木在她转身前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芷脚步顿住,自然不可能承认。
“没有!谁说的?”
她不得不抬头,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
月色下,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沈黑眸沉静地看着她,忽然问道。
“那天在山崖下,我让你走之后,你为什么又折返回来找我?”
秦芷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随即避重就轻地开口。
“还能为什么?总不能真把一个重伤的人丢在荒山野岭自生自灭吧?那未免显得我太没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