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她如此礼遇,甚至不惜当众打压自家宾客来维护的,绝非常人。
再加上他隐约听到的风声,说周家似乎在眼前这个胖村妇手上吃了大亏……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女子不简单。
凭她是什么人才,不过是个田间耕作的农妇,能有什么本事?
夏无辞看着面前身形圆润的秦芷,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说到底,能攀上自家的人,心思都不会浅。
这么想着,他也就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着秦芷,语气慵懒却充满挑衅。
“啧,就凭你这样子……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段没身段,一介村妇,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我母亲对你另眼相看?”
“该不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故意攀附吧?”
秦芷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真觉得自己是个金饽饽。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打着哈哈。
“夏公子说笑了,我不就站在这儿吗?有几斤几两,您这双慧眼难道还看不出来?”
她这话反倒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夏无辞见她避重就轻,反而更觉得她心虚,出言愈发不客气。
“本公子看你除了牙尖嘴利,胖得碍眼,实在瞧不出有什么特别。偏偏还这般盛气凌人,真不知哪来的底气!”
秦芷无语,这纨绔子弟的逻辑真是清奇。
怎么,没银子的人,连骨气都不配有?
她懒得再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随口应付着。
心思已经飞到了还在偏厅等她的小宝身上。
夏无辞见她应对自如,丝毫不露怯,心中那点兴趣反而被勾了起来。
他眼珠一转,生出了试探之心。
不能太明显,免得落人口实……有了!
他手中一直把玩着一柄玉骨纸扇。
此时“唰”的一声展开,故作潇洒地轻摇了几下,仿佛只是随意动作。
接着,他像是忽然看到假山石缝里长着一株奇特的杂草,用扇子遥遥一指,对秦芷笑道。
“秦姑娘你看,那株草倒是别致,莫非也是什么罕见的药材不成?”
他装作不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凑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