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木立换上新衣裳。
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青布衣,但簇新的衣料却衬得他身形更挺拔。
小宝拍手道。
“沈大哥,你穿新衣服真好看!”
沈木耳尖又红了,故意咳嗽一声。
“就那样,随便穿穿。”
秦芷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傲娇怪。”
沈木没听懂傲娇是什么意思,干脆假装没听见。
小宝拉着秦芷的手。
“姐姐,傲娇是什么意思呀?”
秦芷笑着解释。
“就是嘴上说不要,心里却很喜欢的意思。”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姐姐,咱们到底要做什么好吃的呀?”
秦芷眨了眨眼。
“晚点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吃。”
说完,她就一股脑扎进了灶房。
秦芷先倒出半盆面粉,又舀了两瓢清水。
将面粉与水按比例混合后,开始顺着一个方向不停搅打起来。
直到面糊细腻无颗粒,变成顺滑的面浆。
接着,她把大铁锅架在灶上,倒入半锅水烧至沸腾。
再取来洗净的圆盘放入,舀上一勺面浆,盖上锅盖焖煮。
待面浆凝固成透明的薄皮,表面微微鼓起,秦芷便用筷子沿盘边划一圈,将凉皮揭下来。
她重复着舀浆、蒸煮、揭皮的动作,不知不觉,旁边的竹篾上已叠起了一摞晶莹的凉皮。
等最后一张凉皮揭下来,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将凉皮切成宽宽的条状,码在粗瓷盆里。
家中仅存的调料,只有一小罐盐、半块发黑的酱曲,还有去年晒干的紫苏叶和花椒粒。
秦芷抓了一把紫苏叶,在石臼里捣成碎末,又将花椒粒炒得微黄,擀成细粉。
她看了眼灶台上的醋坛,只剩小半坛,便小心倒了小半碗,放在一旁备用。
接着,她把锅架在灶火余温上,舀了勺菜籽油,油热后丢进几粒花椒和一段葱白,炸出香味便关火。
等油稍凉,滤去料渣,再拌进捣碎的紫苏末、花椒粉和盐,调成油酥料。
又取来酱曲,用温水化开,兑上醋,搅成酸甜酱汁。
这是凉皮的灵魂,让酸味透进凉皮里,又不能盖过辛香。
最后,她把调好的油酥和酱汁倒进盆里,用筷子翻拌均匀,每一条凉皮都裹上油亮的酱汁。
紫苏的清香混着花椒的麻、醋的酸,透过门缝飘出去。
外头的小宝扒着门缝。
“姐!是不是快好了呀?我都闻着香味儿啦!”
秦芷忍俊不禁。
“马上了,你再等等。”
门外,小宝垮着小脸,转头看向靠在老槐树下的沈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