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把柜子里的旧衣裳、破布包全翻了出来,一件一件抖开。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里,可能藏东西的角落。
小宝蹲在旁边帮着捡,翻了半天,只找出几件有些发潮的木簪子,簪头的花纹都磨平了。
还有只缺了翅的竹蜻蜓,是爹爹以前给他做的。
“姐姐,只有这些……”
小宝举着竹蜻蜓,有点泄气。
秦芷也没气馁,伸手往柜子最底的缝隙里摸。
那缝窄得只能塞下一根手指,指尖突然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眸色一亮,用指甲一点点往外抠,终于拽出支银簪子。
这银簪子素得很,没有任何花样。
通体光溜溜的,跟筷子似的,边缘还泛着点黑,一看就是陈年旧物。
可在这穷家里,这已是顶值钱的东西了。
“是银子!”
小宝咧着嘴傻笑。
秦芷在手上掂了掂分量,心中一叹。
估计就十来克,一两都不到,但也总比没有好。
再加上周管事赔的二十两银子。
秦芷默默在心里换算,按原主记忆里的市井行情,一两银子可兑一千文铜钱,二十两便是两万文。
镇上猪肉一斤需三十文,糙米一斗要五十文。
寻常人户一家一日的嚼用,十文已经是奢侈水平。
秦芷思索着,若蔬菜跟稻米能自给自足,三五天再开一次荤,她、小宝跟沈木三张嘴巴,一月少说也得一百五十文。
如此算来,这二十两银子若只供他们三人果腹,不添置衣物、不请医抓药,约莫能撑上十年。
银簪虽值钱,但这原主母亲的遗物,秦芷不考虑典当。
“十年……”
秦芷低声呢喃。
她并非这时代的人,从枪林弹雨的雇佣兵生涯穿越而来,早已习惯了未雨绸缪的生存法则。
纵有十年余粮,也抵不过天灾人祸。
再者,小宝也快到长身体的时候,将来还得启蒙读书。
这孩子生在贫瘠的三元村,见过的最大天地不过是镇上的集市。
若一辈子困在此处,未免太过可惜。
秦芷眸色坚毅。
不能困在这方寸之地,更不能坐吃山空。
小宝看着地契跟银簪,突然小声问道。
“姐姐,有了这些,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