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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容许我最后一次的留恋(第1页)

请容许我最后一次的留恋

我忘了有多少次自午夜从梦中清醒过来。闻来隔壁房间内传出的怪异声音,仿佛卡车在缓缓启动,低沉聒嚣。我不知是自己的幻听,抑或头脑中的隆隆作响。

处于半梦半醒间的朦胧意识,我吃力地睁开双眼,任无边茫茫黑暗盈满视野。仿佛一条巨大沉渊的河流,汩汩涌动,掠去所有的光明与希冀。无限地汲取身上仅存的温热血液,那是最后的温暖所在。

带有观看恐怖电影的惊悚与刺激,堕入午夜沉沉寂静中。任墨色如海浪般覆住呼吸,温顺的犹如不曾被惊醒的婴孩。

当肆虐街道的冷风卷进脖颈时,我才惊觉,原来墨尔本也会有如此寒冷的天气。退去暖气与任何保暖措施,仅剩一件单薄的毛衣挂在身上,仿佛坠进重重冰渊,刺骨的凉度令我无处可逃。于是面容灰败,瑟缩着身体,提不起任何精神。

子映见到我时吓了一跳,一跳跳出八丈远:“姐姐,你是贩毒了还是走私了,搞得这么颓废?要不就是把安妮宝贝伟大的文字风格发扬到现实中,你真敬业。”

届时我的手脚冰冷,眼睛因赶了一夜的稿子而发胀酸痛,连对他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我搓着双手,一边吐呵气一边叫道:“别离我那么远,快走近些,你不知道两个人站在一起时比较容易产生热量?”

他警惕地看我一眼:“我跟你没磁场。”他说着,却还是走近了,距我只有一米之隔。

我高兴了,冲他呵呵一笑。我喜欢他干净的眉眼,与笑起来时微弯的唇角。他穿云白色的手织毛衣,因他肤色白皙,整个人看起来如白玉不染纤尘。他就站在那里,静默着不说话了。那时的我忽然想到一句诗——“落花无言,人淡如菊。”

我的头沾到他肩膀时,只觉四肢陡然无力,脑中最后一丝清醒也随之覆灭。再次堕入沉沉黑暗之前,我嗅到他身上仿佛有淡淡的熏兰气息,香意妖娆。

我轻唤他:“子映……”

然后我睡着了。

我知道午夜赶稿子不是一件好事。使自己陷于无边的静阒中,仅仅留下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

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无声无息地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不是不知道挣扎,而是早已忘记挣扎。一个人在半夜里清醒过来,渐渐习惯于空洞、寂静、黑夜,以及隔壁房间内传出的怪异声音。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直到眼睛发胀发酸。

我说,写作是件折磨人的事,折磨神经、脊椎与眼球。它如同一旦吸食便欲罢不能的海洛因,渗透身体里的每一个组织细胞。

渴望透过文字传递思想,用以获取志同道合的理解与慰抚,不亚于吸毒者需要毒品来满足自己空前的快感。这两件事物有着相同的本质——贪婪。

子映说:“你果然越来越颓废。”

我对他笑:“你忘了我还有双爱笑的眼睛的吗?”

他看了我半晌,轻叹一声,终是未再说话。

我仍是笑着,看眼前夜幕缓缓降临。褪去白日里的风情日朗,云淡无波。夜幕仿佛一浪浪的厚重潮水。如同大海堙覆了海底所有的枯船陨迹,凋叹生灵。这一浪夜色不仅覆盖了璀璨华灯,热舞欢歌,亦堙没了金箔彩画装饰下的纸醉金迷,靡靡升烟。

然而我终是庆幸,有那一勾冰月悬于天幕。它以妩媚的姿态俯瞰着大地,任硝烟肆意,任鱼龙生杂。贪嗔痴恋与它无关,生老病死与它授。它弯起冷冷的冰檐,嗤笑而视。

于是我忘了告诉子映,我喜欢一双爱笑的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形。只是那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

曾经有一个女子对我说:“我想找一个人可以令我完全相信的人,免我无枝可依,免我四下流离。给予我温暖,给予我爱。”我尤记得当初对她浅笑,给了她四个字的冰冷回答:“真是奢望。”

很久以后,她的这段话仍盘留于我脑海。午夜的梦靥里,我听到一个空灵的女音,她一遍一遍轻喊:“给予我温暖,给予我爱……”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真是奢望。”

那四个字仿佛是我对自己的嘲笑。一场与幸福无关的追逐,妄想获与信任和爱。

幸而自那以后,我再未见到那个女子。她不知道我的残酷回答,仅是源于我灵魂中的自卑,对现实中陌生人的温暖怀有疏离感。

而她那段话的前一句仿佛是一个酝酿已久的谶语。因了无法获取温暖与爱,所以始终孤苦无依,四下流离。

我自午夜中清醒过来时,总会有片刻的怔忪。仿佛还置身于梦境中。抑或我只是为自己的不愿苏醒寻找借口。即使习惯于黑夜,却还是不停地想要逃离。

我靠在子映的肩膀上,贪婪地汲取他云白色毛衣上的温暖。此时此刻是云清雾净的晴天,日光如金,纷纷射落。我仰起头来,最终让笑意抵达眼底。

我说:“子映,就容许我最后再怀念一次。”所谓的爱与温暖,一直是我们永不停息,奋力追逐的宏愿。

即使黑夜会覆盖苍茫天际。即使那捧冰轮万年高悬,冷冷睥睨,然而它也会有疲倦的时候。

我从一个城市游走到另一个城市,我没有目的地。只因我此身孤旅。行走,是唯一信仰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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