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粥很快端上来,易怡拿调羹舀了舀,挑了几根上海青,在普洱茶水里洗干净,撕去叶帮,留下青叶,细细撕碎,扔在粥里,然后小手一挥,跟田云说,“粥打包,快走。”
田云的脸色已经能挤出墨汁。
车开到酒店,易怡不下车。
戴陆疑问的看着她,她没好气的说:“你也住酒店?”
戴陆撑着头,有气无力的对田云吩咐,“回去吧。”
穿过长街,穿过集市,穿过陋巷,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安静的高层住宅区。
易怡探头看了看周边,不认识。
从库里上电梯,她和田云扶着戴陆往前走,有一瞬间的错觉,他们真的是一家人。
简单的三居室,老式的八、九十年代装修,看着和他的身份完全不符。
田云扭开灯,扶着戴陆进卧室,半躺到**,犹豫,“我还是请医生过来罢?”
戴陆还没说话,易怡已经脱了鞋,拎着粥,光着脚,**肩膀,哒哒的跑进来。
她在房间飞快找了一圈,拉开抽屉看了看常用药,然后小手又一挥,“不用,他过来开刀?”
甩手把粥丢给田云,命令道:“小火热粥,烧热水,冲热水袋,拿毛巾,拿个盆过来,还有杯子和温度计。哦,如果有盐的话,都拿来给我看。”
她回头看了看一头冷汗的戴陆,一字一句的,对还在磨蹭的田云说:“你老板,现在是疼,不是死了,你再废话,他就,疼死了。”
复又正色道:”所有东西不要问我,我第一次来,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是穿着那件小礼服,蹲在床头,仔细的读一堆药物说明。
中英文混杂的功效说明,奇怪的化学分子式,纯英文的禁忌说明,她读着有些吃力,有些字和词不由得重复默念。
心里又着急,想着一会应该先做什么再做什么,于是,神经一直紧紧的绷着。
突然肩膀上搭了什么东西,她受惊似的“噌”的回头去看。
戴陆勉强撑起身子,艰难的给她披上毛衫。
心里有根什么东西,扑的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