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小金来的很快,交办的事,无论多难,他总能想到办法。
易怡叫上了田青,田青看到她这般狼狈的模样时,差点叫出声来。
也许任何人看到她的样子,应该都不会觉得好过,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子。
手上的血和脸上的泪混在一起,在面颊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痕,左手腕肿的厉害,这是那柄铜镇纸砸的,她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已麻木的发烫。
庄国伟不与他们一起,他顶着绷带去上班,不顾来往同事纷纷投来莫名其妙的探究目光。他无暇顾及,甚至有那么几分秘密被剥光的坦然。他比以往更清晰的意识到,他的继父今天松了口,却也挑明了绝对不会忍受他再掺和在这里面的态度,他的所有努力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是的,他的所有努力,和她的,真的彻底结束了。
田青还联络了一个帮手,苏平利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小范围的私有关系网,在这个关系圈中,有一位被唤作朱灵的女性,虽无头衔,却在各界游刃有余。她主动与田青联系,听了他们的计划,几乎长叹:“如果苏大哥再等等,再晚一点,说不定就不会走这样一条路了。”
她复旋又摇头:“这话也只是我们这样事后聊聊,世间万物又怎么是我们能够预料的呢?不可说,不必说,不要说。”
田青听闻,倒觉得这个面容姣好,却明显有些阅历沧桑的女子不但八面玲珑,而且通透的很。
朱灵看到易怡的样子后,也怔了怔,叹了口气:“这个小妹妹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打了电话,然后带着他们上了车,一辆普普通通的商务车,挡风玻璃上却赫然扣着一张绿色的通行证。不要小瞧这张质地糟糕,彩色打印,连外面那张膜都已有卷皮的小卡纸。但,就是这张不起眼的薄薄卡纸,却是用多少金钱也买不来的通行证。
易怡在庄国伟的继父车前,也看到过,有这样的一张,只是庄国伟的继父那张是红色的,或者有可能是其他颜色,谁知道呢。
他们上车的时候,小金与朱灵一直站在车头前快速的说话,像是在讨论,也像是在交涉,更多的像是在彼此妥协。
很快,小金开着另一辆车离开,临走前,小金在人群中找到了易怡,对她点头示意,一言不发的很快驶离。
朱灵带易怡去了一家医疗机构,好像是坐落在一栋普通的写字楼中,安静私密,完全不同于普通医院的嘈杂。
她脸上的血迹,是捂着庄国伟的伤口时一并沾染上去的,混合着自己的泪,干涸和半凝固的,斑驳光漓。
她的手稍微严重了一点,软组织挫伤,也有撕裂的伤口,肿的像个馒头。医生帮她包扎,绷带细心缠好,又打上了固定带,她的脸被护士小心擦拭,避开了一些血色的痕迹,留下了清洁药剂的痕迹。
“有这么严重么?”易怡有些诧异,她看着被绑带裹住的手腕,又照了照镜子,疑惑:“我只是挡了一下,而且并没有完全砸到,再说我脸上也没有伤口。”
朱灵冷笑,“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出了这个门,你可能会伤的更严重一点。”她转了转眼睛,严肃了一些:“比如,不能讲话。”
易怡舔了舔嘴唇,干巴巴的让人不舒服,她想喝点水,可是更惶恐的觉得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不太喜欢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许不让人更加讨厌或是被人觉得是个麻烦,比解渴更重要。
朱灵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突然笑了,好看的,很真诚的笑容:“我是不喜欢你,你要一直记着这一点。”
田青也听到了,僵硬地,不自然地,飞快别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