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怡继续拒绝,对面的研发组长倒抬起头来,“易怡,你得去,你师兄们也一起去的。今天是项目庆功宴,也算我们公司和你们院第一次合作成功,这么重要的事你怎能不去。一会,你们敬教授也得来。”
易怡哭丧着脸,喝了口咖啡,一脸苦,“张乐霆,这是什么?超级浓缩的美式?“
最终易怡还是跟着大家一起出发去吃庆功宴,金主爸爸在市中心的皇豪定了个四桌的大包房,距离公司所在的园区要1个多小时车程,大家嘻嘻哈哈地开始组队拼车。
易怡念着戴陆最近一直早出晚归,工作辛苦,很是担忧,临上车前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却是田云接的,背景静谧,连一丝细音都不曾发出。田云轻声告诉她,戴先生正在开会,问了她地址,然后很快挂了电话。
易怡捏着电话发呆,怏怏不乐地上了车。
当然,她没有搭张乐霆的车,敬教授来了,顺便把她一起带走了。
酒桌上一向是按资排位,各式领导们坐了中间的主桌,其他人围坐周边三桌。敬和宽本想带着她上主桌,看看桌上的气氛,还是把她放在了一个师兄身边,叮嘱师兄照顾好她,不要给人灌酒了。
领智由研发老总带队,而金主爸爸只来了个副总,姓牟,带着中年人的健谈,大家都亲热的叫他的牟总。
照例开场致辞,牟总代表磬来资本对项目研发的收尾表示了祝贺,这个算法的部署对于领智的整体项目的产品化有着非常大的帮助。大大赞赏了领智研发团队的高效和专业,同时对敬教授团队的技术支持和联合研发的成功表示了敬意和钦佩,考虑在更宽的领域进行深度合作。
领智的研发老总很高兴,当即表示大家一起喝一杯,也算对这么多日来辛苦付出的总结。
易怡只好一起站起来,意思的碰了碰酒杯。
酒过三巡,在座的北方人居多,又生的性情豪爽,大家又恭维着牟总,吹捧着资方的眼光,喝的一高兴,又让服务员搬进来一箱白酒。
于是,热热闹闹地吃了几轮菜后,场面越发随意,各桌都有人站起来去主桌轮番敬酒,易怡左环右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想和敬老师打个招呼,提前退席。结果,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就看见张乐霆端着酒杯朝她走过来,她赶忙拉着师兄示意,心里暗暗叫苦。
张乐霆明显喝的不少,大大咧咧地坐在她身边的的凳子上,端着酒杯示意她碰杯。
师兄只好出来挡酒,“易怡不能喝,张哥你喝多了,大家还要上班呢。”
张乐霆心里不快,脸色通红,:“喝一点,就喝一点,大家合作这么久了,给我个面子。”
易怡推脱的辛苦,却被领智的其他人看到,一阵起哄,得了助威的张乐霆更加兴奋,频频举着酒杯示意。
师兄实在无法,只好对着张乐霆诚恳地说:“张哥张哥,易怡有男朋友了,这不合适。”
“有男朋友怎么了?大家公平竞争。“张乐霆不乐意了,酒壮人胆,说话声音也大了,话语也不客气起来:”就算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大家实力竞争,只有在一起了,才知道谁对你更好?对不对,易怡?“
易怡哭笑不得,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酒桌,想着是不是干了这一杯就可以摆脱这个晕乎乎的张乐霆了,不由心一横,默默的握着酒杯准备接腔。那料,牟总远远的听到了这一句,一脸欣赏地接腔道:”这个年轻人说的对,大家公平竞争,我就喜欢这样的自信。“
敬教授深知内情,只好打圆场,”牟总来来,我们不要管年轻人的事。“
张乐霆得了鼓励,越发乖张,对着易怡一仰头干光了酒,又倒了一杯,接着说:”易怡,我喝光你随意,我就喜欢你,我有房有车,你愿不愿意?“
他转头对着他们的研发组长神志不清地喊:“组长,组长。你告诉她,我一个月有多少工资,我能不能养活她。”
大家越发的起哄,竟有人好事的拍起桌子,敲起筷子来。
易怡低着头不说话,她想直接拒绝,又怕伤了这个单纯男孩子的心,可场面上这么一闹,大家又十分的难堪。
牟总见她不说话,心里已经不喜欢了,不由握着酒杯站起来,走到他们这桌,像是过来人般的说:“小姑娘,现在这么勇敢的男孩子不多了,给人家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你们又是同一个行业的,志同道合嘛。”
他口气加重了点,“要是不喜欢人家,就明说嘛,不要吊着人家嘛。”
易怡本就郁闷,听着这话心里更加不舒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脱口而出,”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时冷场,牟总碰了个钉子,有些愕然,好在他是个场面人,话一向活络,当即拍拍张乐霆的肩膀,笑道:”小伙子,没关系,再接再厉,还有很多漂亮姑娘等你呢。“说罢也不看他们,转身回到主桌,脸上已带着悻悻的恼怒。
这么一闹,易怡也彻底坐不下去了,当即和敬教授打了招呼,准备提前离开。
敬和宽点头示意她快走,冷不丁,牟总夹了口菜,不冷不热地说:”小姑娘,你看,这么开心的场面,现在被你搞的尴尬了,你不敬大家一杯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