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也看到了她,低着头不说话。
易怡非常愤怒,却也没说什么,昂着头擦身而过。
“易怡。”张静叫住了她,易怡停了下,没有回头。
“易怡。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张静气息不定,带着哽咽,“可你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易怡皱着眉头,“什么?”
她们去了学校后门的咖啡厅,故作文艺改造的逼仄的二楼空间,就如同现在的心情。
张静望着面前的咖啡,局促不安,偶尔抬头看一看她,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易怡没有什么耐心的等了一会,皱着眉头想结束这场尴尬的对望。
”我在金汇看到过他。“张静飞快地说,而后,放低了声线,“易怡,和他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人。”
易怡的心一点点下沉,机械的重复,”金汇是什么地方?“
张静声音漂浮,”是,是。。。。。。“她颤颤地说:”不是好地方。“
她勉强微笑,”易怡,我认识他,他接送过你。在,那里,和他在一起的都不是正经人,是那种。。。。。。“张静努力想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又不愿意刺激到易怡,”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人。“
易怡点点头,没有力气敷衍她,她相信张静说的是真的。
“上次的事,你能替我保密么?”张静忐忑的看着她,“我真的不是故意逃走的,我怕。。。。。。后来,我看到人家报警了。”
“你缺钱么?”易怡冷冷地问,虽然没有什么鄙夷,但口气也不好,“做什么不好,为什么。。。。。。”
“你怎么会明白。”张静突然激动起来,“你什么都不用愁,你们的导师对你好,你们家里供你上学,你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她慢慢的抽噎,“我只会画画,画的又不是特别好,现在画画的人那么多,我要自己供自己的学费生活费,为了考研,我妈被我爸打,我都没有敢回去,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去。”
易怡记起来,张静不是他们学院的,她好像哪个文科学院的,因为这届工科女生研究生招的少,所以她被调剂混舍了。
她抽出纸巾,递过去。
生活本多坎坷。
易怡突然心头暴躁,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过的很好?
下午她在实验室里看测试数字,心神不宁,最近发生的多事对她影响甚大,她虽竭力忍着情绪,却无法静下心来。
手头的程序中有一个集成的接口一直回调不到数据,她凑到屏幕上一行行检查着代码,眼睛都快钻到屏幕里去了。正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她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坐着旁边的师兄被她嚇了一跳。
田云打来的,声音如同第一次电话时的恭敬礼貌,”易小姐,我安排了车在门口接您,戴先生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