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山的风景是出了名的好,因为可以俯瞰沙漠和绿洲。
他和秦姣姣也约定过,等秦姣姣不那么忙了,一家三口就来这个地方好好玩玩。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裴之渊这次的探墓行动已经磨掉了他的大半心性,再加上秦姣姣的死对他的重大打击,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
裴之渊在悬崖边坐了很久,打电话交待律师关于自己遗产分配的问题。
他手下的公司和财富,大多数是他的母亲留下的,当初生若海的时候,也约定好让若海随自己的妈妈姓盛,以便将来彻底接过盛家。
有了盛家和自己朋友的照顾,盛若海应该能好好的长大了。
最后一点念想断了,裴之渊闭上眼睛,径直坠入深渊。
他以为自己会在黄泉路上遇到秦姣姣,还想再和她好好说说话。
却没想到一睁眼,自己重生在了裴家最小的儿子身上,同样也取名叫裴之渊。
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再次活在了六十年后。
但是他总是有预感,秦姣姣也一定重生了,并且很有可能会遇见。
眼前的女孩碰巧和秦姣姣同名同姓,但是却和她小时候比起来长得不太像。
所以裴之渊慎之又慎。
直到听见那声“阿渊”才有些怀疑。
可惜的是他不确定究竟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秦姣姣真的是在喊自己。
裴之渊不知道的是,秦姣姣的声音细不可闻,只有离的最近的他才能听见动静。
就在裴之渊发呆想着往事的时候,秦姣姣同样梦到了过去的事。
她梦到过去的自己因过度劳累而感冒发烧,笨拙的裴之渊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她想让裴之渊别转了,她头晕。
还有就是给她拿点退烧药和水,又热又渴。
温度达到顶端时,秦姣姣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她似乎看到消失了很久的裴之渊拿着两盒药站在自己眼前,还在犹豫。
秦姣姣扑了过去摸了摸两盒药,最后拍了拍左手的那盒药。
“阿渊,是这盒,再帮我倒点水。”
说完再度昏昏沉沉躺了回去。
裴之渊像木头人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阿渊……”
秦姣姣在高热状态下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双手搂紧自己,催促着裴之渊给她药。
“好……好……好……”
只听见裴之渊连续答了几个好,然后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左手边的药丸,又从一旁拿出了带吸管的水杯递了过来。
秦姣姣小脑袋凑过去,在裴之渊的手心里蹭了半天才吃到药丸,随后又喝了一大口水。
药丸应声下肚,秦姣姣长呼了一口气,翻了个身沉沉的睡去了。
只留下拿着水杯的裴之渊,就这么盯着秦姣姣熟睡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她好像……真的是秦姣姣。
刚才她的一举一动和她一口一个的“阿渊”,分明就是自己的妻子秦姣姣!
裴之渊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司机大叔向后撇了一眼,顿了顿。
“少爷,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