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又怎样?不相信又怎样?”
“但是,在我看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在我看来,黑白都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利益。”威尔斯总结道,“周女士,看来你要适应在这个新时代的生活啊。”
“可是朵朵……”我想起她无辜的眼神和泪水,“她一个人单身到这里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和老师……”
“哦哦,”但威尔斯厌倦了这个话题,“在我看来,朋友也都是不存在的。你不正是将阿多斯当成了朋友,才害得朵朵入狱了吗?”
“我……”我想反驳什么,但无话可说,威尔斯的话一点没错,如果不是我过于相信阿多斯的话,也不会引狼入室,这样的话赫拉巴根本无法捏造证据,“现在只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了吗?”
“不然的话,整个公司都会被朵朵害死的。”
“这不是她的错。”
“对了,周女士,您不是想要成为导演吗?”他突然改变了话题,“是不是?”
“当然,这是我的理想。”
“嗯嗯,理想。很好,如果要你在自己的理想和拯救朵朵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做?”
“这是冲突的吗?”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那我一定……”我刚想说我一定会选择救朵朵,可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去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内心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而朵朵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她只不过是一个小跟班而已,“威尔斯先生,一定要做出选择吗?”
“人每时每刻都在做选择,即使不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就目前来说,你对朵朵的事情无能为力,就是一种选择。”
“呵呵,”我不禁苦笑道,“那么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能力呀。”
“看来你想通了。”他关闭了全息球,神情有些落寞和黯然,我当然知道他还沉浸在阿西莫夫和姗姗的事件之中,“那么就去做你自己的事请吧,把下一期的节目搞好。如果不能提高接入率的话,那么这一系列的节目就结束吧!”
“结束?”
“是的,曼蒂、纳逊尔、露西、阿多斯他们都失败了,被生活、被现实、被利益、被权力所战胜了,人们或许不喜欢看到这些事情,却无可奈何。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是否有一个人得偿所愿?是否有一个人战胜了生活的无奈?该怎么安排剧本,我想周大导演知道吧?”
其实我并不知道,最近几天我都在思考朵朵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情去安排接下来的戏剧内容。但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知道,我去了。”尽管如此、尽管朵朵还在监狱中暗无天日……但我怎么着也得先实现自己的理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是当我疲惫地、困惑地回到家里,又见到了杜达那张如同黑洞般的狰狞的脸:“你去哪里了?”
他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衷呢?
我不想和他说任何话,到头就睡。
但我睡不着,我在想着威尔斯的话:我能拯救朵朵吗?还是……要成为一个导演,就只能昧着自己的良心?接下来,我能做什么呢?是去安排最新的戏剧,还是想办法帮帮朵朵?
第二天,我在冷风中站在监狱的门口,想要进去,可是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多少想通了——要和平衡局那帮人斗争是没有结果的,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还因为我再次遇到了他。
——那个我曾信任的人,阿多斯先生。
他也在监狱门口停住了脚步,一脸迷茫地眺望着里面。
我走过去,叹道:“您也来了啊。”
“啊?”他惊恐地回过头来,想不到见到的是我,想要躲开,“我只是……上班路过。”
“路过?在这里看那么久?”
“那我走了。”
“等等。”我拉住了他,我还想和他最后说几句话,“我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隐形墨镜。”
“我不知道。”
我最后只能闭起眼来:“阿多斯先生,您是想去探望朵朵吗?”
“没有。”
“否认得这么快?”
“没有就是没有。”
“你是心里过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