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咬着嘴唇道,“上次你不是说想要观察我们的生活吗?对了对了,是要写小说吧?为小说找到素材,还有艺术源自生活呢!您难道忘了吗?”
“呵呵,”他反而加快了步伐,因为这里已经离开了小黑的监视,“我自己都吃不饱了,哪里管的上你们?给我走开!”他粗鲁地推了我一把,我连连后退。
想不到这个以前的“绅士”却变得如此粗暴,我用力叫道:“纳逊尔先生!您这是破产了吗?连一点点吃的都给不起了吗?真是糟糕啊,想不到你也有你今天!我想……”
我看到他的脚步有些放缓,继续骂道:“什么作家啊、小说啊,也是无法完成的吧!还想追求什么自我,别开玩笑了!说到底,跟我们一样,现在也成了低保户吧,哈哈,这样你就可以从自己身上搜集素材了嘛,多好啊,省时省力!”我的话有些难听,不过这也是我的心声,因为我想不到这个人会如此开我们的玩笑,一会儿给我们希望,一会儿又离我们而去,完全把我们当作了玩具一样,这真的无法令我容忍。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愤怒的脸,有些绝望的道:“我有时候……其实你说的没错,连饭都吃不饱了,还谈什么理想呢?更何况……不过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从衣服里挖出一堆纸张,摊开来给我看。
“这是什么?”我多少见过纸头,那是很贵的东西,想不到这个人却有着整整一叠纸张,显然他的身份很不一般,绝对不是什么低保户。
“那是我写的小说。”他得意的道,“虽然出了意外,而我没有什么积蓄,妈妈的钱都给我去买纸张了。但是……要知道作家也是一个能赚钱的职业啊,我这就去换钱。”
“换钱?”我感到匪夷所思,这个人不是什么少爷嘛,为什么担心钱的问题呢?而且去哪里换钱呢?
“是啊,一定会有人慧眼识珠的。就比如那个白日梦剧场。”
“哦,你是说埃洛伊影视公司啊?”
“是的,导演和编剧,其实都是和作家接近的身份,我想他们会理解我的才华的吧。更何况我曾和智子小姐打过照面,他也对我的理想很看法,用不了多久……”他似乎沉浸在幻觉之中,“我就可以送你们每人一本我的作品了。”
“作品?”
“小说啊!”他兴奋的道,“但我得赶快了。请你们相信我!”我看到他的目光里冒着一股炙热的火焰,但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因为在我看来这毫无道理,这些纸张当然可以换钱了,但是已经被他涂上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文字,看来已经成为了废品,这些东西还想让我们人手一本?
我感到可笑,只能回去这么对长老道:“我……那个纳逊尔先生似乎疯了,说要去用纸张换钱。”
“纸张?”大家的眼前一亮,“那可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但是他还在上面胡乱涂鸦,说是写了什么小说,将来给我们人手一本。”
“那不是浪费吗?”长老厌恶的道,“看来他疯了。”
我点点头:“疯了,是疯了。既然这么有钱,还要去换钱,还说把妈妈的钱都用去买纸张了,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也的确是为了钱在奔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要么是公司破产了。”
“呵呵,想不到有钱人也有今天。”我感到大快人心。
但今天的访客可不止他一个人,在我们大肆讨论,并且感慨着今天白跑一趟的时候,就又进来了两个家伙。其中一人还戴着显眼的墨镜,另外一个女的看似是她的跟班,小心谨慎地跟在后面,甚至还捏着自己的鼻子,似乎是在嫌弃这里太臭似的。
我们最讨厌这种人了,长老厉声道:“怎么?想加入我们低保委员会吗?”
“哦,原来是低保户的聚会啊。”那个跟班想回头就走,似乎对我们十分看不起。
不过前面那个戴着墨镜的女子却很客气的道:“这位先生,您好。我是……”她拿出了一张名片,我凑过去瞧,看见她是来自什么“威尔斯影视公司”的员工。
“哦,是大公司的人啊。”长老不屑的道,“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是来采访纳逊尔先生的,但是他出去了。我们有问了他的邻居,说是每隔两个礼拜,都会到这里来发放……因此我们来这里,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见到纳逊尔先生。”她的话比较有亲和力,令人听起来比较舒服,而且也没有说出纳逊尔是来这里施舍我们的。
长老似乎对这个勇敢的女子有了点兴趣:“哈哈周小姐,您为什么要采访纳逊尔先生呢?是为了他一直救济我们的事情吗?”
“这件事其实我也是刚听说,想不到是真的呢!”
“那么是为了什么?”长老眼珠子转了一圈,“其实我们也不太了解他,还想问问您他究竟是什么公司的老板呢!”
“公司的老板?”周宇航吓了一跳,“你们不知道吗?他不过是个低保户呀。”
“低保户?”我惊叫起来,“一个低保户会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东西来发给我们?”我实在不敢相信。
周宇航看着坐在地上像讨饭的我们,怜悯的道:“但看起来他和你们不同。”
“是的。”我现在倒有些后悔对他大呼小叫了,我想不到他的确和我们一样身无分文,但他的那些食物和衣服又是哪里来的呢,“周宇航小姐,既然不是为了救济的事情,您是为了什么采访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