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教你为人处事的人怎么形容 > 把柄在手不言破朱福年赤胆忠心(第3页)

把柄在手不言破朱福年赤胆忠心(第3页)

胡雪岩翻到七月初八那一天细看,果然,有一笔五万两银子的现款送于同兴。

“福年兄,”他说,“请你拿‘恒记’户头的存折我看看。”

朱福年的一颗心陡地提了起来:“是不是现在用的那一个?”

这句话便是老大的漏洞。按常理而论,应该就是目前在用的那一个,何以问得?问到这话便表示他是“哑子吃馄饨,肚里有数”,胡雪岩要的不是土一个。

这见得朱福年不是什么老奸巨滑,只因为庞二到底是大少爷,只要对了1=的脾气,什么都好说话。意会到此,胡雪岩越发打定了将朱福年收为己用的意,因而在表面上越对他尊重,和颜悦色地说:“不晓得找起来方便不方便我想拿这两年的存折,大略看一遍。”

越是这样,越使朱福年有莫测高深之感,诺诺连声地说:“方便,方便。”

一把存折送了过来,胡雪岩慢条斯理地随意浏览,一面说着闲话,根本刁像查账的样子。朱福年却没有他那份闲豫情致,惴惴然坐在账桌对面,表面焉准备接受询问,其实一双眼只瞪在存折上。

“朱先生!”小徒弟走来通报,“船老大有事来接头。”

这“船老大”就是承揽装丝运杭州的船家。朱福年不能不去接头。趁走空档,胡雪岩在存折上翻到咸丰三年七月初八那一天,那里有同兴收银五万两的记载。

胆子倒真大!胡雪岩心里在想,莫非硬吞五万银子?这盘账倒要细看了他是这一行的好手,如今虽因不大管账打算盘,但要算起账来还是眼明手快账簿与存折一对,再看一看总账,便弄清楚了,朱福年硬吞五万银子还不敢只是挪用了公款,以后在半个月中分四次归还了。

然而这已是做伙计的大忌。胡雪岩认为不必再看,将翻开的账簿、存折名收好,静等朱福年来答话。

“船老大来问,货都装齐了,问啥时候开船?”朱福年说,“我告诉他,罔胡先生的货色搭帮走,比较有照应。不晓得胡先生的丝船啥时候开?”

很显然地,就这样一查账,还未有何结果就已让他感到威胁,不能不来月旋示好。胡雪岩便将计就计地说:“我们那票货色是我的朋友古应春在料理如果福年兄有空,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当面谈一谈这件事。你看好不好?”

“好,好!”朱福年急忙答应,“我做个小东,请胡先生吃徽馆。”

“哪个做东都一样。请你拿账簿、存折收一收,我们就走吧。”

看样子太平无事了,朱福年顿觉步履轻快,浑身是劲,收拾一切,陪着直雪岩出了恒记的大门。

“就是后马路,有家徽馆叫做福源楼,做几样我们家乡菜着实地道。请直先生尝尝看。”

“原来你是徽州人,口音倒听不出。”

“我原籍徽州。”朱福年说,“在外多年,口音变过了。”

“既是徽州,对典当自然熟悉?”

“怎么不熟悉?我也劝过二少爷开典当。他说穷人的钱不忍心赚。怎么肯。”

“开典当是为了方便穷人,穷人出点利息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也是这样说,二少爷听不进去,也是枉然。”就这样一路谈着典当,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福源楼。坐定下来,胡雪岩先写民条交柜上派人送到裕记丝栈去请古应春,然后点好了菜,趁这等客等菜的工毛他跟朱福年谈到了账务。

“福年兄,刚才我看的那笔五万银子的账恐怕有点错了。”

“喔。”因为胡雪岩语气缓和,所以朱福年也能沉得住气,平静地问道:我倒还不清楚。日子久了,不大记得起来。”

“账上有送存同兴的一笔账,存折上没有。”

“是说恒记这个折子?”朱福年答道,“恒记在同兴有三个折子。”

“我知道。”胡雪岩接着便问,“福记是你老兄的户头吧?”这就是所谓作贼心虚了,朱福年脸上的颜色立刻就不大自然,勉强答道:是的。”

“我做钱庄也多年了,这种情形倒还少见。”

“各处地方不一样。”朱福年说,“为了调度方便,二少爷叫我也立一个头。”

“喔,”胡雪岩抓住他“调度方便”这四个字追问:“是不是说,有时候要习外头调动头寸,恒记不便出面,用你福记的名义?”

这话,朱福年就答不出来了,因为庞二财大势雄,从不向外面调动头寸,旧果应声“是”,胡雪岩跟庞二一谈,西洋镜马上拆穿,金饭碗也就要不翼而飞了。因此,他只能含含糊糊地答说:“不是这意思。”

“那么是什么意思呢?”胡雪岩若无其事地问,声音中不带丝毫诘质的意味。而朱福年却已急得满乓大汗,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也不必说它了!”胡雪岩不再侧面相逼,正面指出他的错,“那五万银,细看前后账,分毫不少”。“是啊!”朱福年急忙抢着辩白,“账是决不会错的。”“错不错,要看怎么个看法,什么人来看!”胡雪岩答得很快,“我看是不昔,因为以前的账目,跟我到底没有啥关系,叫你们二少爷来看,就错了。你兑是不是呢?”最后这一问,使得朱福年又大受其窘,只得先虚晃一枪:“我倒还不明白闰先生你的话?”“再明白都没有。五万银子说存恒记,结果存人福记,福记再分四次归丕。前后数目不错,起码拆息上,恒记吃亏了。不过,这在我看,是小事。你刭拿我前后的话,仔细想一想!”他以前说过什么话?朱福年茫然不辨,定定心细想,才意会到他有句话大有深意。这句话是:“我看是不错,因为以前的账目跟我到底没有啥关系!”

这就是暗示,以前的账目他不会顶真,但以后他是恒记的股东,账目便才能说无关,当然也就要认真了。

意会到此,朱福年才知道自己不是“猪八戒”,倒是“孙悟空”,跳不硅胡雪岩这尊“如来佛”的手掌心,乖乖儿认输,表示服帖,是上上大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