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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轿儿人抬人跷脚长根思招抚(第1页)

花花轿儿人抬人跷脚长根思招抚

人席谦让,胡雪岩是远客,坐了首座,与跷脚长根接席,在场面上自然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应酬话。吃完了饭,刘不才做庄推牌九,以娱“嘉宾”,俞武成则陪着胡雪岩和跷脚长根到水阁中谈正经事,在座的只有一个杨凤毛。

“长根!”俞武成先作开场白,“这位是胡老兄的如夫人,是我老娘从小就喜欢认了干亲的,‘大水冲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说起来也是巧事。老胡虽是空子,其实比我们门槛里都还够朋友,他跟松江老大、尤五的交184情是没话说的。还有湖州的郁四,你总也听说过,他们在一伙做生意。所以,那件事,要请你高抬贵手!”

“俞师父,你老人家说话太重了。”跷脚长根的态度显得很恳切,“江湖上碰来碰去自己人,光是三婆婆跟你老的面子我就没话可说。何况,我也很想结交我们的胡老兄。”

“承情,承情!”胡雪岩拱拱手说:“多蒙情让,我总也要有点意思……”

“笑话!”跷脚长根摆着手说,“那件事就不必谈了!”

洋枪的事总算有了交代。于是谈招抚。

跷脚长根亦颇会做作,明明并无就抚之心,却在条件上斤斤较量反复争论,显得极其认真似的,特别是对改编为官军以后的驻黪坚持要在嘉定、昆山和清浦这个三角形的地带上。

一直是胡雪岩耐着性子跟他磨,到了僵持不下之时,俞武成忍不住要开口,“长根!”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做事总要‘前半夜想想自己,后半夜想想别人’。我倒要问你一句:等招安以后,上头要派你出队去打上海县城,你肯不肯去?”

“这……俞伯父,你晓得我的处境的。”

“是啊!”俞武成紧接着他的话说,“别人也就是晓得你的处境,不肯叫你为难,所以要把你调开。不然的话,你跟小刀会倒还有香火之情,小刀会不见得跟你讲义气,冷不防要来吃掉你,那时候你怎么办?老实说一句:你想退让都办不到!为什么呢?一则,你当官军,小刀会就不当你朋友了,说不定赶尽杀绝;再则,你一退就动摇军心,军令如山,父子都不认账的,‘辕门斩子’这出戏,你难道没有看过?”

跷脚长根被驳倒了,沉吟了好半晌,做出诚恳的神态,“俞师父,胡老兄,我实在有我的难处,弟兄们为一份饷只好混自己,养家活口是不够的,在本乡本土多少有点生路,一调开了,顾不到家眷,没有一个人安得下心来。俞师父你老的话当然再透彻都没有,我就听凭上头作主,不过‘皇帝不差饿兵”请上头无论如何要发半年的恩饷算是安家费。家不安心不定,出队打仗也不肯拼命的,胡老兄,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老兄再明白不过。”胡雪岩诚恳地说,“我一定替你去力争。半年,恐怕不大办得到,三个月,我一定替你争来。能多自然最好。”

“好了,好了!话说到这里,长根,你再要争就不够意思了!”

“是的。”跷脚长根略带些勉强地,仿佛是因为俞武成以大压小,不敢不听,“我就听你老的吩咐了。”

“好极!总算谈出个结果。”胡雪岩看着俞武成说:“大哥,我想明天就回苏州。官场上做事慢,恐怕要五、六天才谈得好。不过,到底有多少人马,要有个确数,上头才好筹划。”

这是想跟跷脚长根要本花名册,俞武成虽懂得他的意思,却感到有些不易措词,怕跷脚长根托词拒绝,碰一个钉子,则以自己的身分,面子上下不来。谁知跷脚长根倒爽快得很,不待俞武成开口自己就说:“对,对!”接着便喊一声:“贵生!”

贵生是他的一名随从,生得雄武非常,穗子,昂然走了进来候命。腰里别一把短枪,枪上一绺猩红丝

“你把我那个‘护书’拿来。”

取来“护书”,跷脚长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来递给胡雪岩,打开一看,上面记得有数字:两千七百人,三百五十匹马,此外记着武器的数目,如长枪、大刀、白蜡杆子,另外还有四十多支洋枪。

胡雪岩虽不曾经手过招抚的事务,但平时跟王有龄、嵇鹤龄、裘丰言闲谈之中,已略知其中的关键虚实,大致盗匪就抚,老老实实陈报实力的例子极少,不是虚增,就是暗减。而就在这增减之中,可以看出受抚的态度,如果有心就抚,自然希望受到重视,所以人马总是多报些,用虚张声势来自抬身价。倘或一时势穷力蹙,不得不暂时投降,暂保生路,那就一定有所隐瞒,作为保存实力,俟机翻复的退步。胡雪岩现在想探明的就是跷脚长根真正的实力。

“老兄诚意相待,让我中间人毫不为难,实在心感之至。现在有句话想请教,我回到苏州,是不是拿老兄的这张单子送了上去?”

这意思是说,单子送上去,即是备了案,“一字人公门,九牛拔不转”,将来就抚时,便得照单点验。他这样试探,就是要看看跷脚长根的态度,倘或有心就抚,听此一说自然要慎重考虑,否则,便不当回事了。

果然,胡雪岩试探出来了,“尽管送上去!”跷脚长根答道,“将来照这单子点数,我可以写包票,一个人不少,一匹马不缺。”

越是说得斩钉截铁,越显得是假话,因为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两千七百人中,难免没有暴疾而亡的事情发生,何能包得下一个不少?

他的心思深,跷脚长根和俞武成都想不到有这样的用意在内,只觉得事情谈到此,可以告一段落,当时约定,等他从苏州回来那天便是在妙珍香闺畅饮庆功之日。

谈完正事,少不得有点余兴,这时在大厅上的赌场已经由一桌变成两桌,一桌牌九一桌摊,另外在厢房里有两桌麻将。俞武成陪着跷脚长根来做庄,胡雪岩反对,认为庄家赢了钱该继续往下推,让下风有个翻本的机会。

刘不才这一阵子跟胡雪岩朝夕相处,默契更深,昕他这一说立即会意,当时便改了宗旨,不以赢钱为目的。赌钱想赢不容易,想输不难,不过刘不才就是输钱也要使点手段,潜注默察,哪个大输,哪个小赢,一一了然于胸,然后运用大牌九配牌的巧妙,斟酎隋形,该放的放,该紧的紧,调剂盈虚,很快地使得十之七八都翻本出了赢钱。自己结一结账,输了三千银子,便笑嘻嘻地站起身“推位让国”。

这三千银子输得跷脚长根的手下,皆大欢喜,一致称赞他是第一等的赌客。接下来跷脚长根推庄,照规矩,他一个做头脑的跟他手下赌,必得送几文,一千银子很快地输光。胡雪岩想输些钱给他,却不知怎样才输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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