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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快乐的真谛2(第2页)

前一天,当地下过一场大雨,她家的土坯房当时被水淹了,连墙根都泡软了,但她没有意识到房子会出现什么异常。她一下怔住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自己似乎要晕倒。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一遍遍在心里提醒着自己:“不能晕倒。”

突然,一片混沌中传来小女儿的呼叫声:“妈妈!快帮我撑起!”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意识到三个儿女在房间里。她急忙问:“你们有事没?”这时候,她听到大儿子的回应:“妈妈,我们都还活着。”

确定三个孩子都还活着,她立刻扯开嗓子喊人救命,但那天晚上她的丈夫不在家,附近的邻居也都外出了。漆黑的夜色中,喊叫声悲切、凄凉、无助。喊叫了一会儿,只有风声回应着她,她等不及了,决定自己救孩子。她开始循着孩子们的声音疯狂的扒残垣、瓦片和泥土,她一边疯狂地扒着,一边和几个孩子轮流着说话。

她问大儿子:“儿子,你们有事没有?”

大儿子回应着:“妈妈,我们都还活着。”这时候,她听到小女儿忐忑的声音:“哥哥,是不是下冰雹了?”她听到大儿子镇定地回应着妹妹:“不是,是房子垮了。别怕,妈妈在救我们!”她又听到小儿子虚弱的声音:“哥哥,我吸不了气了!”她再次听到大儿子镇定的回应:“别怕,有哥哥在呢!”

她终于知道,灾难发生后,她大儿子的手脚虽然都被木头压住,右手臂钉进了一颗钉子,但仍然撑挺着用身体顶住垮塌下来的横梁,用身体撑起了一片高不过几十厘米的狭小空间,将弟弟妹妹护在了身下。

孩子们命悬生死让她更加忐忑,她更加疯狂的扒,泪水噼啪滚落着。她感觉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疼,脚也开始发软。她一边继续扒着,一边鼓励着自己:“不能晕倒!”灾难撕破那晚的安宁,鲜血染红了那晚的夜色。终于,她看到了纱帐,知道挖到床了。她一把撕开纱帐,将三个孩子拉了出来。

这个事件发生在2005年9月13日的璧山县大兴镇万民村,那为身患精神病的母亲的名字非常普通——安昌贤。

灾难可以夺走一个人清醒的神志,但永远夺不走一颗母亲的心。猝不及防的灾难常常让人们变的异常渺小,但常常也是唤醒那些平日里被埋藏起来的人性之光铿锵、凛然和鲜亮的时刻。

母亲的泪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假如把古今中外母亲思念儿子落下的泪统统收集起来,恐怕会成为一个新的海洋,一个新的咸海。

母亲死后多年,妹妹才告诉我,自我北上读书,母亲经常哭,哭了一年。她经常搬出一把小竹椅,坐在马家巷口,对着火车站的方向,坐很久很久,然后就暗暗地流眼泪。

我埋怨妹妹为什么不早把这个情况告诉我?唉,也不能责怪她,她当时还小,不过十岁。

母亲因流泪过多,伤了眼组织,去看医生。医生只有一句忠告:“不要再哭了,再哭,眼睛会瞎!”

假如我在大学知道这些真实情况,我会采取一些补救措施。比如:每个星期写信给母亲。不再是两三百字如电文那样简短,而是两千字,把我在校的点点滴滴生活细节详具体细告诉母亲。这样,母亲的泪水便会减半。当然,有个原则:只能报喜不报忧。我受到的任何大小挫折,一点也不能让母亲知道,只能隐瞒。我说过,按性格或天性,我母亲的忧心太重,比常人重得多,她的忧心常伴有焦虑,不易化解。母亲太牵挂子女。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为自己,只为儿女。也是最近大妹妹告诉我一个重要细节:

小妹结婚那天,母亲说:“这下好了,你们个个都成家了,我这台戏也唱完了,我可以安心走了。”

听后,我吃了一惊。母亲不识字,不知道莎士比亚,怎么能得出同莎翁一样的结论?莎翁曾说:“全世界是一座舞台,所有的男人女人不过是演员……”

莎翁似乎还补充了一句:每个演员上台、下台的时间都是安排好了的。按我的理解,这便是命中注定。人算不如天算。

一个人活过六七十年,只要认认真真去体验、琢磨人生,便会自然得出近似莎翁的结论,即便他(或她)是文盲,压根儿就没有读过莎翁的剧本,连莎翁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道理很简单:戏剧艺术或人生哲学源自生活。

我今天才懂得后悔,把金戒指、手表和裤子卖掉,不应买书,应当买火车票。这样,6年我便可以回6次家,而不是3次,每次依偎在母亲身边。这样,她的泪水又会少些。

没有自己几十本小小的藏书,并不妨碍我走向“世界哲学”。因为我可以完完全全依靠图书馆。

当年中国经济不发达,电话普及率不像今天。假如上世纪50年代我家有电话,我会每个星期给母亲打一个电话。母亲听到儿子的声音,思念、牵挂的泪水又会减半。

在校6年,我渐渐把握了自学、自己开山辟路、逢水架桥的一套方法——这也就是我所说的拿到了开启知识王国大门的一把金钥匙(它的核心是独立思考能力和将不相同的学科融会贯通),但也付出了代价。我指的是苦了母亲和弟妹。

又是大妹子告诉我一件往事:我北上读书后,母亲和妹妹天天要去井头担水。当年我妹妹只有10岁,母亲的脚骨折过,两人只能担一桶水,且走走停停。

母亲心疼女儿,怕肩上荷载过重,影响发育,影响长个头,便把水桶的绳子往自己这边挪。女儿出于孝心,怕母亲的脚受不了,又把绳子尽量移向自己这一头。母女为这事争执不下,只好停在巷子里不走。

这个细节久久回**在我心底。近来散步,走在买菜的路上;或在咖啡屋闲坐;或是我写作到深夜,缓缓放下笔,抬起头看窗外一轮满月,记起《礼记》“日月无私照”这一句,我便会想起母亲和妹妹担水的那个细节。孔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但在现实生活中这是很难做到的。不过在当今高科技的情况下(比如电话普及和发达的交通),母亲思念子女的痛苦还是可以减轻许多。这便是“游必有方”的意思。

“方”不是指远游的方向,是指安置父母的方法,以尽孝道。

母亲的来信

在初来城里的日子里,文卡总是焦急地等待着母亲的信,一收到信,便急不可待地拆开,贪婪地读着。半年以后,他已是没精打采地拆信了,脸上露出讥诮的冷笑——信中那老一套的内容,不消看他也早知道了。

母亲每周都寄来一封信,开头总是千篇一律:“我亲爱的宝贝小文卡,早上(或晚上)好!这是妈妈在给你写信,向你亲切问好,带给你我最良好的祝愿,祝你健康幸福。我在这封短信里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感谢上帝,我活着,身体也好,这也是你的愿望。我还急于告诉你:我日子过得挺好……”每封信的结尾也没什么区别:“信快结束了,好儿子,我恳求你,我祈祷上帝,你别和坏人混在一起,别喝伏特加,要尊敬长者,好好保重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那我就肯定活不成了。信就写到这里。盼望你的回信,好儿子。吻你。你的妈妈。”

因此,文卡只读信的中间一段。一边读一边轻蔑地蹙起眉头,对妈妈的生活兴趣感到不可理解。尽写些鸡毛蒜皮,什么邻居的羊钻进了帕什卡·沃罗恩佐的园子里,把他的白菜全啃坏了;什么瓦莉卡·乌捷舍娃没有嫁给斯杰潘·罗什金,而嫁给了科利卡·扎米亚京;什么商店里终于运来了紧俏的小头巾,——这种头巾在这里,在城里,要多少有多少。

文卡把看过的信扔进床头柜,然后就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收到下一封母亲泪痕斑斑的来信,其中照例是恳求他看在上帝的面上写封回信。……文卡把刚收到的信塞进衣兜,穿过下班后变得喧闹的宿舍走廊,走进自己的房间。

今天发了工资。小伙子们准备上街:忙着熨衬衫、长裤,打听谁要到哪儿去,跟谁有约会等等。文卡故意慢吞吞地脱下衣服,洗了澡,换了衣。等同房间的人走光了以后,他锁上房门,坐到桌前。从口袋里摸出还是第一次领工资后买的记事本和圆珠笔,翻开一页空白纸,沉思起来……恰在一个钟头以前,他在回宿舍的路上遇见一位从家乡来的熟人。相互寒暄几句之后,那位老乡问了问文卡的工资和生活情况,便含着责备的意味摇着头说:“你应该给母亲寄点钱去。冬天眼看就到了。家里得请人运木柴,又要劈,又要锯。你母亲只有她那一点点养老金……你是知道的。”文卡自然是知道的。

他咬着嘴唇,在白纸上方的正中仔仔细细地写上了一个数字:126,然后由上到下画了一条垂直线,在左栏上方写上“支出”,右栏写上“数目”。他沉吟片刻,取过日历计算到预支还有多少天,然后在左栏写上:12,右栏写一个乘号和数字4,得出总数为48。接下去就写得快多了:还债——10,买裤子——30,储蓄——20,电影、跳舞等——4天,1天2卢布——8,剩余——10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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