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谁,原来就是你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三番五次派人潜入本王地界,散布谣言,搅乱生意,试探底线。”
他目光如鹰隼般锁死西垣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怎么?正面玩不起,只会用这些下作手段?如今见搅局不成,便想直接来攀扯本王的人?”
西垣脸上的玩世不恭在穆岑临的话语中渐渐收敛,那双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诧,随即被更深沉的幽光所取代。他没想到穆岑临竟能一眼看穿他的身份,还将他背后的动作摸得如此清楚!
他不再伪装,站直了身体:“璟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眼力毒辣,消息灵通。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瞟向被穆岑临紧紧护在怀里的黎宝儿,“殿下这般紧张,倒让在下西垣对这位公子更加好奇了。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殿下如此不顾世俗眼光?”
“更何况,我瞧这位公子眼熟得很”
“西垣公子是吧?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她挣脱开穆岑临一些,扬声道:“明玉!付钱,取剑!”
“是,东家!”明玉立刻应声,示意手下人去办理交接。
很快紫檀木剑匣中被恭敬地呈上。
黎宝儿看也没看,直接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剑匣,然后像是处理什么烫手山芋似的,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转身就一股脑儿塞进了旁边穆岑临的怀里。
穆岑临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看怀中名贵剑匣里的绝世宝剑,又挑眉看向一脸别扭的黎宝儿。
黎宝儿却不看他,目光飘向别处,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语气硬邦邦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喏,送你的。”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没什么底气地补充了一句:“省得你总说我对你不好……五万两呢,便宜你了。”
穆岑临低头看着怀中的“幽昙”,剑身暗蓝的幽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随即,他抬眸看向身边这个嘴硬心软给他买剑的女人,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他空着的那只手再次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近自己,完全无视了周围掉了一地的下巴和快要惊脱臼的眼睛,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哑声道:
“王妃厚爱,本王却之不恭。”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缱绻,“今晚,定当好、好、谢、你。”
黎宝儿用手肘狠狠怼了他一下:“……滚!”
宝儿拉开了和穆岑临的距离,从昨晚之后,他就像个牛皮糖一般,没脸没皮的。
“至于你,屡次三番在我地盘生事,今日又公然挑衅!来人!”她对着自家护卫下令,“将他给我拿下!”
元亭、风隶、诸止以及拍卖行的护卫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然而,西垣面对这阵仗,非但不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甚至摊了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哎呀呀,玉公子好大的火气。”他笑吟吟地看着黎宝儿,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在下刚才才忍痛割爱送你一把剑,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何必动刀动枪呢?”
“更何况要是在下不用些伎俩的话怎得又能逼得公子出面呢?”
“在下想要见你一面可太难了,但好在有位熟人漏了你的踪迹”
熟人?大凛民风也是近些年才好起来,京城中的西域人士本就偏少,她身边唯一一个跟西域有着渊源的人也只有一人。
西垣继续慢悠悠地问道:“不知公子……可曾认识一个叫凌烬的人?”
果然是跟凌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