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萧寒眉头一皱,席间与黎家交好的几人皆不满的看向这个神乎其神的国师。
张池更是直接拍案而起,直接不满道:“本公子还以为国师有多么仙风道骨,没想到竟也是个听信市井流言的庸人!可笑”
他爹是国子监大学士,平日里常教导他不可惹是生非,可他从小是与黎家姐弟一起长大的,看不得别人欺负自己的朋友。
更何况他知道黎宝儿是何人,根本不是外界说的那般无才蛮横,除了看男人的目光差了点。
方绪闻言头微微侧看张池,只说了一句:“张公子,想必你前些日子才被令尊从祠堂放出,你背上那三十藤条的伤可还疼?”
张池身形骤然僵住。
那三十藤条是父亲亲手打的,连他贴身小厮都不知具体数目,这国师还真会啊?!
“国师好本事。”黎宝儿忽然轻笑出声,施施然起身,“连别人家的家事都算得这般清楚,占卜之术用在这上面,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她缓步走向祭坛,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经过张池身边时,黎宝儿低头轻笑,示意无事。
方绪的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帷帽下的笑意渐深:“黎小姐请。”
黎宝儿在方绪身边站定,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他,“国师大人打算如何验证我这不堪的命格?”
方绪并不接话,只示意童子捧上一个紫檀木盒。
盒中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卷略显陈旧的羊皮纸,上面以朱砂绘制着繁复的星图与卦象,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古文批注。
“此乃师门传承之物,”方绪道,“其上记载的,是近百年来数次气运更迭之象的星图与推演。每一次,都对应着天下大势的变动与关键之人的出现。”
“请小姐细看此卷,若有感应,或许能与自身命数产生些许共鸣,羊皮卷上对应的卦象区域或会有些微感应,但也需有缘人方能窥见一二。”
这说法依旧玄乎,但黎宝儿知道方绪就是个凭借系统忽悠人的神棍。
黎宝儿依言,目光落在那繁复的星图之上,她其实看不懂,只觉得那些线条错综复杂,看得人头晕。
就像现实界她的大学本科室友最爱研究星座,她也看不懂。
然而,就在她凝神细看时,羊皮卷上某一处描绘着孤星临世,杀破狼格局的凶煞卦象区域,旁边的朱砂符文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触动,旋即黯淡下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咦?!”靠近祭坛的一位僧人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刚才那卦象……是不是动了一下?!”
“好像是闪了一下?”有人不确定地附和。
“哪一处?是哪一处的卦象?”众人纷纷伸长脖子。
黎嫣也看到了那瞬间的异动,她虽不懂卦象,但那区域旁边的批注文字她依稀认得几个,“兵戈”,“孤煞”,“血光”……绝非吉兆!
她立刻抓住机会,声音尖锐地惊呼起来,指向那处卦象:“是那里!刚才亮了一下!姐姐……你的命数怎么会触动这等代表兵戈血腥的凶煞之象?!”
她成功地将“凶兆”与黎宝儿联系在一起。
席间顿时议论纷纷,怀疑,恐惧,审视的目光投向黎宝儿。
“竟能引动凶煞卦象?”
“莫非她真与什么不祥之事有关?”
“难怪国师方才那般说……”
黎宝儿抱手而立,冷下脸来呵斥道:“都给本小姐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