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凛一边朝着卧室走去,一边随意地四下张望着。
他推门而入。
顾承凛的思绪在目光撞上那双清亮眸子的瞬间忽然滞住。
……谢时宜?
顾承凛回神,目光下意识地上下一扫,在看清谢时宜的衣着后,呼吸微微发烫。
谢时宜显然刚洗过澡,发丝湿漉漉地垂在胸前,红唇晶润,眼神无措。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恐惧的天性令她化作一动不动的雕像。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承凛眉头一凛,先发制人地质问。
“我……我……”谢时宜慌了神,抓紧浴袍衣襟,身体颤抖。
像是被审问的嫌疑人一样。
“你……”顾承凛的眼眸森冷而邪佞。
他上前一步,逼近了她,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心虚的神态。
“是蒋芸让你来的?”他开口,嗓音低沉而有磁性。
“……是。”
在顾承凛强势气场威压之下,谢时宜连编造谎言的能力都没有。
顾承凛微微眯眼,能让一个女人进入自己早逝儿子房间的理由不多,但他一时只能想到一个。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然后,挑起一侧眉梢。
感受到那道清冷的目光,谢时宜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小腹。
这一下,就露馅了。
顾承凛轻笑出声,“你怀孕了?”
“……”谢时宜咬紧了牙,沉默不语。
心底却像刚烧开的水,沸腾不已。
之前说顾启煦的死与顾承凛有关还只是不负责任的猜测。
可无端端地他却来了顾启煦的卧室。
……一定是为了销毁证据吧。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肚子里顾启煦的遗腹子……也难逃魔手吧。
可即便谢时宜什么都不说,顾承凛也能从现状中推测出七七八八。
“你凭什么认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顾启煦的?”他凝眸,眼神骇然,极具压迫感。
“当然是他的!”谢时宜已经完全中计,被顾承凛的思维牵着走。
顾承凛扯松领带,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随意交叉,而后打量着谢时宜,眸子深不见底,“这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