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音乐快要达到最**的时候,琴音戛然而止。
……
顾承凛蹙紧了眉,被抬到最高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心像是被蚂蚁爬过一般酥酥痒痒。
他推门而入,淡声道:“肖邦的《东风》,你还和当年一样演奏得很完美,只是突然中断对你的听众很不友好。”
他的声音难得温和而平静。
“……”谢时宜缓缓地抬起头,呼吸急促,胸口像海潮一样起起伏伏。
她碎乱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上,脸色苍白,一双杏眼像被水洗过一样透亮。
她不动声色,右手紧紧抓住颤抖不止的左手,强忍着疼痛。
“没想到……你居然也知道《东风》。”谢时宜笑了笑,“不过我很久没练琴,技巧生疏不少。”
刚才的节奏明明那么乱……她只是凭着记忆在弹。
如果是老师听到这么乱的琴音,恐怕早就气得翻白眼。
不过对于顾承凛这种业余人士,能听得出她弹的曲子已经很不错了。
弹琴时精神高度集中,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眼下,手腕上的痛感如东风入骨,她很难忽略。
谢时宜牙齿咬紧,脸颊的肉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顾承凛定定地注视着她,看出了她的异样,语气忽然变得急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没什么……”谢时宜下意识地微微侧身,试图藏住自己的左臂。
欲盖弥彰。
顾承凛走到谢时宜左边,一把抓起她的左臂,抬起一看。
谢时宜的左手手腕红肿不堪,被顾承凛扯了一下,她痛得呲牙咧嘴。
“啊啊啊啊……”
顾承凛慌了,连忙松手。
他忽然回忆起她说过自己的手腕曾经骨折。
顿时,顾承凛又气又恼,英俊的脸上蒙上一层骇人的阴霾。
“谢时宜!你太会制造惊喜了!”他怒气上涌,“知道自己的手受过伤还弹一下午的琴?”
“我……我没感觉到……”谢时宜试图解释,“没事的……”
“不用逞强。”顾承凛再度抓起她的手腕。
这次,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