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谢时宜坦然承认,心下惴惴不安。
从前与顾承凛短暂的几次接触中,谢时宜便了解到他做事向来讲究效益,他是不会做些没有回报率的事情的。
可她实在搞不懂自己如今这种处境,还能回报什么。
想来想去,只有腹中孩子了。
顾承凛的耐心耗尽,眉眼闪动了一下,便俯身前倾,一手接过谢时宜手里的相框,另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谢时宜便被拉了起来,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他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
“喂!”她惊慌道,“你松开!这里是医院!我要喊人了!”
顾承凛镇定淡然,迈开长腿向前走去,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分毫不松。
谢时宜被迫踉跄着跟上顾承凛,脑子里浮现出恐怖电影里的情节。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直到被拉到车门前,顾承凛才松开了她的手,薄唇勾起一抹轻描淡写的弧度。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顾承凛拉开车门,轻轻扶住车顶,长睫掩遮眼里的玩味。
选择权交给她了。
谢时宜的目光震了震,她揉着发疼的手腕,脸上没有好脸色。
理智上,谢时宜知道不该与顾承凛纠缠太深,无论他是不是害死顾启煦的真凶,他都是一个冷漠危险的人物。
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与他有着直接的利益冲突……
可是……谢时宜抬眸望进了顾承凛的眼里,试探地问道:“你保证会把我安然无恙地送回去?”
顾承凛没有回答,只是回望着她。
这一下,谢时宜心里更没有底了。
她咬着下唇,苦思了很久,又端详着顾承凛那张好看的脸看了很久。
算了。
谢时宜心一横,上了车。
就当是看在舒伯特的面子上,今晚就信他一回。
顾承凛坐在了她的旁边,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散发出慵懒松弛的气息。
车子发动,驶出医院。
虽然谢时宜的神经紧绷着,一直看向车窗外,意图记住路线,但她的心竟也开始隐隐期待起来。
“想到去哪儿了吗?”顾承凛问。
谢时宜深思一下子收了回来,转头看着顾承凛的脸。
以前,她的确有一些事情想与顾承凛一起做。
那时,她是他的未婚妻,她幻想着两人一起坐在游艇上吹海风,一起骑着汗血宝马在草原上奔腾,在全世界各种美妙的景色前拍婚纱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