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看。
可谢时宜却忍不住抬高目光,落在花幕前的那个人身上。
他也看着她,颔首,长睫在灯光下形成阴影,盖住本就幽邃的眼睛,不过显得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在谢时宜看来,他笑得很阴险。
“呃……顾总,我还是回去吧,就不打扰你了。”谢时宜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尴尬地转身。
“等一下。”顾承凛声音很淡。
谢时宜却像被冻住一般。
“我找人送你。”
难得说出一句有人性的话,谢时宜有点吃惊,不过嘴比脑子快,“不用麻烦了……”
“麻烦?”顾承凛的声调上扬,“你在西苑迷路绕不出去对我才是麻烦。”
谢时宜嘴角轻抽了一下。
还是这个配方的顾承凛比较对劲。
冷血,毒舌。
“你以前从来不会觉得使唤别人是个麻烦。”顾承凛语调慵懒,像是在调侃。
以前……他也知道是以前。
谢时宜还是纪家千金的时候,配得感极高,觉得所有好东西都应该是属于她的,所有人都是要围着她转的,从来不会产生“麻烦了别人”的感觉。
所以当她遇到顾承凛这个例外时,认知受到冲击。
她又不敢对顾承凛做什么,只好对他的秘书陈准撒气,经常使唤他从城东跑到城西,从城南跑到城北,就做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她想,把顾承凛的贴身秘书支开,也能对顾承凛造成一些打击吧。
现在想想,那时的她还是有些混账的。
也多亏陈秘书是个温柔的老好人,从来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思索间,顾家的佣人已经来到了跟前,“谢小姐,跟我来吧。”
谢时宜回头看了一眼顾承凛,又飞快地扭回头,跟上佣人的脚步。
顾承凛注视着她的背影,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毕竟是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是要多关照一些。
回到南苑顾启煦的房间,谢时宜洗漱完,例行公事般给苏慧心打了个电话。
苏慧心没有关心她任何,只是一个劲地追问要到纪南乔的联系方式没。
谢时宜的心很堵,随意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