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敢吗?
她睡的是顾启煦,自然怀的是顾启煦的孩子,现在顾启煦死了,她可以随意发挥,说是真爱就是真爱。
顾承凛猜忌多疑,如果当初撒谎说孩子是他的,被拆穿了,恐怕她都不能活着走出顾家。
房间里冷气似乎有些太足,谢时宜冷得抱住双臂。
“如果是你的……我会立即打掉!”沉思片刻后,谢时宜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生孩子的!”
谢时宜冥思苦想之后,便将这句话也视作试探。
现在她就是要咬死她和顾启煦是真爱这一说法。
只要不是顾启煦从地下钻出来亲口反驳,谁都没办法质疑她。
“打掉?”顾承凛眸光一闪,随后变得晦暗,“你刚才还在说顾氏集团于我就是探囊取物,有我做你孩子的父亲,不好么?”
顾承凛的问题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谢时宜有些招架不住。
她长睫轻颤,牙齿将下唇咬得苍白。
片刻后,才开口,“不好。”
没有任何的偏见与私心,就是不好。
哪里不好,她也说不上来。
但她知道,顾承凛这样的男人,是不会被一个孩子拴住的。
他沉默地盯着她的眼睛,想找出一点死要面子倔强逞强的痕迹,但在长久的凝视之后,终于发现,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不好。
顾承凛从来没有被人说过不好。
哪怕是顾玉山,也会在众人面前骄傲地说“这是我的儿子。”
他眸色渐深,漆黑噬人,一双手也握成了拳,风雨欲来。
糟糕。
谢时宜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去,高喊救命……顾承凛再怎么狠绝,也不至于在银杏公馆明目张胆地对她下手吧?
想法很好,就差实施。
谢时宜试着抬了一下腿,却发现身体僵直,双腿麻木,已经不太受控了。
她还在与自己的腿做抗争之时,顾承凛忽然起身。
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冷冽的目光扫过谢时宜的脸,喉咙一紧。
“你……”谢时宜颤巍巍地吐出一个字。
他迈步朝她走近,气场压迫,令她呼吸几乎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