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你和纪家决裂,顾承凛就迫不及待地同你退婚。启煦念在与你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帮助你,一来二去,你们两人就产生了感情,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蒋芸悠悠地说着。
谢时宜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对。
这些说辞不应该是她编造出来哄骗蒋芸的么?怎么蒋芸反倒自己先说出了口。
不过也好,蒋芸已经自己在脑海中编了一部她和顾启煦虐恋情深最终BE的大戏,省得她费心解释了。
蒋芸停顿了一下,环顾房间四周,眼眶泛红,声线不太平稳,“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至少能在这儿感受到爸爸的气息。”
是一个足以打动人的理由。
寄人篱下又有求于人,谢时宜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那就谢谢夫人了。”谢时宜颔首。
蒋芸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走到哪,手便摸到哪,像是要细细地感受顾启煦留下的温度一般。
她才失去自己的孩子,可是为了尚未出生的孙子,不得不振作起来。
“谢时宜,公馆的佣人随你差遣,有什么需要可以与管家沟通,南苑不大,但供你解闷的东西是足够的,你不要乱跑,知道了吗?”蒋芸回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知道,另一种形式的软禁。
早知道豪门有这样那样的规矩,谢时宜安然接受。
忍到孩子出生就好了。
***
北苑。
顾家祠堂。
顾承凛看见顾玉山的背影,迈步走进,矜贵恭敬地唤道:“父亲,您回来了。”
警方以意外定性顾启煦坠海之后,顾玉山请了私人捕捞队又搜寻了几天,无果,今日才回到天港。
顾承凛是在开会时被喊回来的。
记得顾玉山临走前,曾恶狠狠地对他说:“你最好祈祷我能把启煦找回来,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就走了。
不过顾承凛清楚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不然的话……就要你一命偿一命。
此时,他站在顾玉山的身后,默默注视着他后脑几根不起眼的白发,神情寡淡,不悲不喜。
“跪下。”顾玉山声音沉冷。
顾承凛漠然,反问:“父亲想惩罚我,总需要给个理由。”
“你以为老爷子护着你,我就真的拿你没办法?”顾玉山的声音愈发阴冷。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阴鸷,猩红的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球。
“顾承凛,你触及到我的底线了!你怎么敢……”
“父亲认为启煦的死是我所为?”顾承凛语气平淡。
甚至连对顾玉山的称呼也一直是客气疏离的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