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凛挡在了谢时宜前进的路线上,轻悠悠地叫住了她。
谢时宜脚步顿住,抬头,茫然地看向了他。
说实话,顾承凛长得很好看。
一双令人沉醉的桃花眼完全遗传了他那个曾经是电影明星的妈妈,虽然总是冷眼睨着他人,但看久了,也忍不住沉醉进去。
所幸谢时宜从来不紧盯着他的眼睛看。
她垂下头,说道:“抱歉,顾总,我没有要添乱的意思,现在马上就走。”
声音颤抖着,透着一丝畏惧。
“你怕我?”顾承凛的嘴角轻轻一勾,语气冷幽幽的。
阳光斜射进长廊,照在他的背上,他面前形成一片浓郁的阴影,几乎完全将谢时宜吞没。
谢时宜咽下口水,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会?顾总又不是吃人的怪兽,有什么好怕的。”
但脑海里却止不住地浮现出之前听过的传言——
顾承凛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疯子。
不招惹他还好,一旦惹到了他,他报复起来,恨不得把仇人的骨头都碾碎!
“那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谢时宜猛地抬头,对上他深暗的眸色,呼吸一紧。
她把他电话号码拉黑了!
可是……在没拉黑之前,顾承凛也从来没有联系过她,他们之间,都是通过他的秘书和助理联系的。
她以为顾承凛永远不会发现自己拉黑了她。
但好在……谢时宜迅速找到了借口。
“手机摔坏了……之前……被赶出纪家的时候摔坏的。”
这是实话,所以谢时宜说得很真诚,眼眶也禁不住地犯了红。
被摔坏的除了手机,还有她……
手腕骨折,虽然现在愈合了,但也留下了后遗症。
或许她再也不能弹琴。
不过谢时宜看得开,钢琴对于纪家的她来说,是陶冶情操,是一项优雅的爱好,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一项可有可无的技能。
在纪家的压迫之下,全市所有的艺术培训班都将她拒之门外,更别说加入乐团登台演出了。
“被赶?”顾承凛眉头一紧,接着问道。
谢时宜抿着嘴,心生不满。
四个月前,她谢时宜是纪家假千金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全市和纪家沾点边的人都吃了瓜,顾家的退婚帖更是来得十分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