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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02(第2页)

这种动物的天性绝不凶猛,它们只是豪迈而犷野。虽然力气在大多数动物之上,它们却从来不攻击其他动物;如果它们受到其他动物的攻击,它们并不屑于和对方搏斗,仅只把它们赶开或者把它们踏死。它们也是成群结队而行的,它们之所以聚集在一起,纯粹是为着群居之乐。因为,它们一无所畏,原不需要团结御侮,但是它们互相眷恋,依依不舍。由于草木足够作它们的食粮,由于它们有充分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食欲,又由于它们对动物的肉毫无兴趣,所以它们绝不对其他动物作战,也绝不互相作战,也不互相争夺生存资料。它们从来不做追捕一只小兽或向同类劫夺一点东西的事,而这类事正是其他食肉类动物通常互争互斗的根源。所以马总是和平生活着的,其原因就是它们的欲望既平凡又简单,而且有足够的生活资源使它们无须互相妒忌。

这一切,我们只要看看人家放在一块儿饲养、并且成群放牧着的那些小马,就可以观察得很清楚;它们有温和的习性和合群的品质;它们的力量和锐气通常只是在竞赛的表现中显露出来;它们跑起来都要努力占先,它们争着过一条河,跳一条沟,练习着冒险,甚至于眼看危险当前却更加起劲;而凡是在这些自发的练习当中奋勇当先、肯做榜样的马,都是最勇敢、最优良的,并且一经驯服,常常又是最驯顺、最温和的……

在所有的动物中间,马是身材高大而身体各部分又都配合得最匀称、最优美的。因为,如果我们拿它和比它高一级或低一级的动物相比,就发现驴子长得太丑,狮子头太大,牛腿太细太短,和它那粗大的身躯不相称,骆驼是畸形的,而最大的动物,如犀,如象,都可以说只是些未成型的肉团。颚骨过分伸长本是兽类头颅不同于人类头颅的主要一点,也是所有动物的最卑贱的标志;然而,马的颚骨虽然很长,它却没有如驴的那副蠢相,如牛的那副呆相。相反地,由于它的头部比例整齐,却给它一种轻捷的神情,而这种神情又恰好与颈部的美相得益彰。马一抬头,就仿佛想要超出它那四足兽的地位。在这样的高贵姿态中,它和人面对面地相觑着。它的眼睛闪闪有光,并且目光十分坦率;它的耳朵也长得好,并且不大不小,不像牛耳太短,驴耳太长;它的鬣毛正好衬着它的头,装饰着它的颈部,给予它一种强劲而豪迈的模样;它那下垂而茂盛的尾巴覆盖着、并且美观地结束着它的身躯的末端:马尾和鹿、象等的短尾,驴、骆驼、犀牛等的秃尾都大不相同,它是密而长的鬃毛构成的,仿佛这些鬃毛就直接从屁股上生长出来,因为长出鬃毛的那个小肉桩子很短。它不能和狮子一样翘起尾巴,但是它的尾巴虽然是垂着的,却于它很适合。由于它能使尾巴两边摆动,它就有效地利用尾巴来驱赶苍蝇,这些苍蝇很使它苦恼,因为它的皮肤虽然很坚实,并且满身是厚密的短毛,却还是十分敏感的。

名篇鉴赏

本文是科学巨著《自然史》中较为有名的一篇。与一般文学作品的“想象”、“夸张”和“随意发挥”等特征不同的是,《马》是对客观存在的生物——“马”所作的真实的描绘。然而本文又不仅仅是一篇简单的介绍知识的科普文章,它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和趣味性。作者准确地、多角度地对马进行了描写,写了它的外形特征、习性、气质、所处的环境、在各种境遇中的表现以及它的进化史等等。在作者笔下产生了各个品种、各种年龄、各种状态、各种气质、各种性格的马。它们中有的在悠闲自在地吃草;有的在迅猛地冲刺;有的在辛勤地耕作;有的在友爱地嬉戏。作者凭着博物家特有的渊博,赋予了文章丰富的内容,使读者如同进入了一座“马的展览馆”。

本文的另一大特色还在于它的思想性。作者选取了自然界中这种骠悍、强壮、俊美而又不幸被人类征服和驾驭的马作为描绘对象,通过对它生动细致地描绘,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憎和褒贬。“天然要比人工更美丽些;在一个动物身上,动作的自由就构成美丽的天然”、“马总是和平生活着的,其原因就是它们的欲望既平凡又简单”等等这些,时时穿插于作品之中的议论和分析,无不在传达着作者的思想倾向。其实,任何时期的文学作品,都是作家对客观世界的能动反映。作为18世纪人文主义思想继承者和宣传者的布封,在文中不经意表达的也正是当时的时代主题——“个性解放”与“自由、平等、博爱”。

天鹅

在任何社会里,不管是禽兽的或人类的社会,从前都是暴力造成霸主,现在却是仁德造成贤君。地上的狮、虎,空中的鹰、鹫,都只以善战称雄,以逞强行凶统治群众;而天鹅就不是这样,它在水上为王,是凭着一切足以缔造太平世界的美德,如高尚、尊严、仁厚,等等。它有威势,有力量,有勇气,但又有不滥用权威的意志、非自卫不用武力的决心;它能战斗,能取胜,却从不攻击别人。作为水禽界里爱好和平的君王。它敢于与空中的霸主对抗,它等待着鹰来袭击,不招惹它,却也不惧怕它。它的强劲的翅膀就是它的盾牌,它以羽毛的坚韧、翅膀的频敏扑击对付着鹰的嘴爪,打退鹰的进攻。它奋力的结果常常是获得胜利。而且,它也只有这一个骄傲的敌人,其他善战的禽类没一个不尊敬它。它与整个的自然界都是和平共处的。在那些种类繁多的水禽中,它与其说是以君主的身份监临着,毋宁说是以朋友的身份看待着,而那些水禽仿佛个个都俯首帖耳地归顺它。它只是一个太平共和国的领袖,是一个太平共和国的首席居民,它赋予别人多少,也就只向别人要求多少,它所希冀的只是宁静与自由。对这样的一个元首,全国公民自然是无可畏惧的了。

天鹅的面目优雅,形状妍美,与它那种温和的天性正好相称。它叫谁看了都顺眼。凡是它所到之处,它都成了这地方的点缀品,使这地方美化,人人喜爱它、人人欢迎它、人人欣赏它。任何禽类都不配这样地受人钟爱:原来大自然对于任何禽类都没有赋予这样多的高贵而柔和的优美,使我们意识到它创造物类竟能达到这样妍丽的程度。那俊秀的身段、圆润的形貌、优美的线条、皎洁的白色,婉转的、传神的动作,忽而兴致勃发、忽而悠然忘形的姿态。总之,天鹅身上的一切都散布着我们欣赏优雅与妍美时所感到的那种舒畅、那种陶醉,一切都使人觉得它不同凡俗,一切都描绘出它是爱情之鸟。古代神话把这个媚人的鸟说成为天下第一美女的父亲,一切都证明这个富有才情与风趣的神话是很有根据的。

我们看见它那种雍容自在的样子,看见它在水上活动得那么轻便,那么自由,就不能不承认它不但是羽族里第一名善航者,并且是大自然提供给我们的航行术的最美的模型。可不是吗,它的颈子高高的,胸脯挺挺的、圆圆的,就仿佛是破浪前进的船头;它的宽广的腹部就像船底;它的身子为了便于疾驰,向前倾着,愈向前就愈挺起,最后翘得高高的就像船舳;尾巴是道地的舵;脚就是宽阔的桨;它的一对大翅膀在风前半张着,微微地鼓起来,这就是帆。它们推着这艘活的船舶,连船带驾驶者一起推着跑。

天鹅知道自己高贵,所以很自豪;知道自己美丽,所以很自好。它仿佛故意摆出它的全部优点:它那样儿就像是要博得人家赞美,引起人家注目。而事实上它也真是令人百看不厌的,不管是我们从远处看它成群地在浩瀚的烟波中,和有翅的船队一般,自由自在地游着;或者是它应着召唤的信号,独自离开船队,游近岸旁,以种种柔和、婉转、妍媚的动作,显出它的美色,施出它的娇态,供人们仔细欣赏。

天鹅既有天生的美质,又有自由的美德:它不在我们所能强制或幽禁的那些奴隶之列。它无拘无束地生活在我们的池沼里,如果它不能享受到足够的独立,使它有奴役俘囚之感,它就不会逗留在那里,不会在那里安顿下去。它要任意地在水上遍处遨游、或到岸旁着陆、或离岸游到水中央、或者沿着水边来到岸脚下栖息,藏到灯芯草丛中,钻到最偏僻的港湾里,然后又离开它的幽居,回到有人的地方,享受着与人相处的乐趣一它似乎是很欢喜接近人的,只要它在我们这方面发现的是它的居所和朋友,而不是它的主子和暴君。

天鹅在一切方面都高于家鹅一等,家鹅只以野草和籽粒为生,天鹅却会找到一种比较精美的、不平凡的食料。它不断地用妙计捕捉鱼类,它做出无数的不同姿态以求捕捉的成功,并尽量利用它的灵巧与气力。它会避开或抵抗它的敌人:一只老天鹅在水里,连一匹最强大的狗它也不怕,它用翅膀一击,连人腿都能打断,其迅疾、猛烈可想而知。总之,天鹅似乎是不怕任何暗算、任何攻击的,因为它的勇敢程度不亚于它的灵巧与气力。

驯天鹅的惯常叫声与其说是响亮的,毋宁说是浑浊的;那是一种哮喘声,十分像俗语所谓的“猫咒天”,古罗马人用一个谐声字“独楞散”表示出来,听着那种音调,就觉得它仿佛是在恫吓,或是在愤怒。古人之能描写出那些和鸣锵锵的天鹅,使它们那么受人赞美,显然不是拿一些像我们驯养的这种几乎喑哑的天鹅做蓝本的。我们觉得野天鹅曾较好地保持着它的天赋美质,它有充分自由的感觉,同时也就有充分自由的音调。可不,我们在它的鸣叫里,或者说在它的嘹唳里,可以听得出一种有节奏、有曲折的歌声,有如军号的响亮,不过这种尖锐的、少变换的音调远抵不上我们的鸣禽的那种温柔的和声与悠扬朗润的变化罢了。

此外,古人不仅把天鹅说成为一个神奇的歌手,他们还认为,在一切临终时有所感触的生物中,只有天鹅会在弥留时歌唱,用和谐的声音作为最后叹息的前奏。据他们说,天鹅发出这样柔和、这样动人的声调,是在它将要断气的时候,它是要对生命做一个哀痛而深情的告别。这种声调,如怨如诉,低沉地、悲伤地、凄黯地构成它自己的丧歌。他们又说,人们可以听到这种歌声,是在朝霞初上、风浪既平的时候,甚至于有人还看到许多天鹅唱着自己的挽歌,在音乐声中气绝了。在自然史上没有一个杜撰的故事,在古代社会里没有一则寓言比这个传说更被人赞美、更被人重述、更被人相信的了,它控制了古希腊人的活泼而敏感的想象力。诗人也好,演说家也好,乃至哲学家,都接受着这个传说,认为这事实实在太美了,根本不愿意怀疑它。我们应该原谅他们杜撰这种寓言,这些寓言真是可爱,也真是动人,其价值远在那些可悲的、枯燥的史实之上,对于敏感的心灵来说,这都是些慰藉的比喻。无疑地,天鹅并不歌唱自己的死亡。但是,每逢谈到一个大天才临终前所做的最后一次飞扬、最后一次辉煌表现的时候,人们总是无限感慨地想到这样一句动人的成语:“这是天鹅之歌!”

名篇鉴赏

布封是一位自然科学家和进步思想的先驱者。他数十年如一日,毕生致力于博物志的研究。本文是他的科学巨著《自然史》中的名篇。

作者将生物学和文学有机和谐地结合起来,赋予了天鹅以人的精神品格。文章主要从五个方面来写。“那俊秀的身段、圆润的形貌、优美的线条、皎洁的白色,婉转的、传神的动作,忽而兴致勃发、忽而悠然忘形的姿态。”这是作者笔下天鹅优美的外形;“它不但是羽族里第一名善航者,并且是大自然提供给我们的航行术的最美的模型。”这是作者对天鹅游泳姿态的评价;“天鹅知道自己高贵,所以很自豪;知道自己美丽,所以很自好”,“而事实上它也真是令人百看不厌的。”作者眼中的天鹅拥有“自豪”、“自好”的品格;

“它不在我们所能强制或幽禁的那些奴隶之列。”天鹅具有自由的美德;高贵美丽的天鹅更是对于美化我们人类的生活起了重大作用。它们的美点缀了大自然,使其变得更加美丽,也带来了勃勃生机和欢乐——这是天鹅在人们生活中的作用。

作者将这五层意思用优美的语言传达出来,使文章洋溢着诗情画意,颇具可读性。

蒙田(法)

作者简介

蒙田(1533-1592年),法国著名的思想家、散文家,文艺复兴后重要的人文主义作家。主要作品有《随笔集》三卷。他是西方开先河式的散文大家,其散文风格简朴流畅,琅琅上口,对培根及17、18世纪欧洲其他一些思想家、文学家影响很大。

我对某些词语赋予特殊的含义,拿“度日”来说吧,天色不佳,令人不快的时候,我将“度日”看做是“消磨光阴”;而风和日丽的时候,我却不愿意去“度”。这时我是在慢慢赏玩、领略美好的时光。坏日子,要飞快去“度”;好日子,要停下来细细品尝。“度日”、“消磨时光”的常用语,令人想起那些“哲人”的习气。他们以为生命的利用不外乎在于将它打发、消磨,并且尽量回避它,无视它的存在,仿佛这是一件苦事、一件贱物似的。至于我,我却认为生命不是这个样的,我觉得它值得称颂,富有乐趣,即便我自己到了垂暮之年也还是如此。我们的生命受到自然的厚赐,它是优越无比的,如果我们觉得不堪生之重压或是白白虚度此生,那也只能怪我们自己。

“糊涂人的一生枯燥无味,躁动不安,却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来世。”

不过,我却随时准备告别人生,毫不惋惜。这倒不是因生之艰辛或苦恼所致,而是由于生之本质在于死。因此只有乐于生的人才能真正不感到死之苦恼。享受生活要讲究方法。我比别人多享受到一倍的生活,因为生活乐趣的大小是随我们对生活的关心程度而定的。尤其在此刻,我眼看生命的时光不多,我就愈想增加生命的分量。我想靠迅速抓紧时间,去留住稍纵即逝的日子;我想凭时间的有效利用去弥补匆匆流逝的光阴。剩下的生命愈是短暂,我愈要使之过得丰盈饱满。

名篇鉴赏

生命有两个层面:生活和死亡。生活本身就是相对于生命而言的,热爱生命的最好方式就是热爱生活。“死亡”是“生命”的另一种形式,是生命形式的终极状态。一个人如果能够充分享用生命所赋予的所有快乐,还会留意死亡的降临吗?——这是本文要传达的基本思想。

关于第一个层面——“常规”的生命,作者说了两种对待方式:“度”和“消磨”“坏日子”;“慢慢赏玩、领略美好的时光”。但作者接着议论道:生命本来是“优越无比”、“值得称颂”、“富有乐趣”的,是我们自己把它改造成“一件苦事、一件贱物”的。可见,生命的可爱与否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对于生命的理解和态度。

在作者看来,第二个层面——“死亡”是生命的“特殊”状态,且自有化它为“常规生命”的“秘诀”,即珍惜生命、热爱生命,因为“乐于生的人才能真正不感到死之苦恼”。正因为悟透了这一点,作者才自信地说自己能“比别人多享受到一倍的生活”——即使自己已经进入生命的暮年,但由于“迅速抓紧时间,去留住稍纵即逝的日子”,“凭时间的有效利用去弥补匆匆流逝的光阴”,自己最后的日子也一定会更加“丰盈饱满”!

作者简介

维克多?雨果(1802-1885年),法国民主作家、积极浪漫主义文学运动领袖。二十岁时发表《颂诗集》,一举成名。此后长期从事文学创作。著作颇丰,包括二十六卷诗歌、二十卷小说、十二卷剧本、二十一卷哲理论著及大量游记、日记等。代表作: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诗集《光与影》、《秋叶集》等。

巴尔扎克之死

1850年8月18日,我的妻子曾在白天去看望德?巴尔扎克夫人,她对我说,德?巴尔扎克先生奄奄一息,我直奔他那里。

德?巴尔扎克先生一年半以前染上了心脏肥大症。二月革命以后,他到了俄国,在那里结了婚。他动身前几天,我在大街上遇到他,他已经叫苦不迭,大声地喘息。

1850年5月,他回到法国,结了婚,变得富有,却行将就木。回来时他已经双腿肿胀。四个会诊的医生给他听诊,其中一个即路易先生7月6日对我说:他活不到六个星期,他和弗雷德里克?苏利埃患的是同一种病。

8月18日,我跟我的叔叔路易?雨果将军共进晚餐,一散席,我便与他分手,乘上一辆出租马车。马车把我送到博永区福蒂内林荫大道14号。德?巴尔扎克先生就住在那里。他买下德?博永先生的公馆的残留部分,这座低矮住宅的主要部分出于偶然才避免拆毁。他把这些破房子用家具布置得富丽堂皇,使之变成一幢迷人的小小公馆,大门面临福蒂内林荫大道,一个狭长的院子当做小花园,小径那里切割开花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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