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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页)

阿尔蒂尔?兰波(1854-1891年),19世纪法国象征派诗人、散文家。他禀性聪慧,十六岁便开始用拉丁语写诗,后来他与象征派诗人保尔?魏尔伦一起流浪比利时和英国,进行创作。1875年后,兰波退出诗坛。他的创作生涯虽只有五年多,但却对现代派诗歌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的代表作品有长诗《醉舟》、散文诗《地狱一季》等。

黎明

我拥抱了这夏日的黎明。

宫殿前依然没有动静,寂然无声,池水安静地躺着。荫翳还留在林边的大道。我前行,惊醒那温馨而生动的气息,宝石般的花朵睁眼凝望,黑夜的轻翼悄然翔起。

幽径清新而朦胧。第一次相遇:一朵鲜花向我道出了芳名。

我笑向那金黄色高悬的瀑布,她散发飘逸,飞越了松林:在那银白色的峰巅,我认出了她——女神。

于是,我撩开她一层又一层的面纱。林中的小径上,我舒展着臂膀。平原上,我把她告示给雄鸡。

都市里,她逃匿在钟楼和穹隆之间。像乞丐奔波在大理石的站台,我奔跑着,把她一路追寻。

大路上空,桂树林旁,我用她聚集的绡纱把她轻轻地围裹,我感觉到了她那无比丰满的玉体。黎明和孩子一起倒身在幽林之下。

醒来,已是正午。

名篇鉴赏

兰波曾说,诗人应是“通灵者”,其任务就是通过感觉的“错位”去探求神秘的“未知”。在这篇散文诗《黎明》中。诗人兰波用细腻的笔触,描写了黎明到来时的情景,为读者呈现出一个令人心动不已的夏日清晨。在兰波的笔下,黎明幻化成一位神秘、曼妙的女神——她令人捉摸不定,充满了媚惑之感;她始终在“我”的视野之中,却又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她散发飘逸,戴着层层面纱,玉体丰满;她一路逃匿,吸引着我一路追寻。诗人用绚丽的文笔,描绘了“我”追寻黎明女神的过程,把读者引入一种似梦非梦的意境。随着诗人瑰丽的想象,我们也不由自主地融进了这个浪漫诗意的意境之中,意念跟随女神的飘忽身影而飞扬。这个女神,实际上代表了诗人的美好理想,文章寄托了他对未来的憧憬,对理想生活的不懈追求。

文章结尾,“醒来,已是正午”,读者也仿佛刚从酣畅的美梦中醒来,不觉恍如隔世。

蓬热(法)

作者简介

弗朗西斯?蓬热(1899-1987年),法国诗人、评论家。他出生于法国南方的蒙彼利埃城,青少年时代曾在欧洲旅行,二战期间参加抵抗运动。蓬热以他诗歌的成就,荣获1981年国家诗歌大奖,1984年法兰西学院诗歌大奖和1985年法国文学艺术家协会的文学大奖。他的诗歌代表作有《雨》、《阿维尼翁的回忆》和《我的树》等。

贝壳小记

一枚贝壳是一件小东西,我把它拖回到沙滩上,然后我抓一把沙子,在这些沙子从我的指缝里几乎漏光了的时候,观察留在我手里的那一点点。我看到几粒沙,然后每一粒沙,那时,再也没有一粒沙对我来说是一件小东西了,而那具有形式的贝壳,那牡蛎或是赝造的冠冕或是竹蛏的壳,给我的印象就像是一座宏伟的纪念碑,既巨大又珍贵,有如吴哥的庙宇、圣马克罗或是金字塔,而且比这些过于明显的人类创造物具有奇特得多的意义。

我想:要是这枚贝壳中(一阵海浪无疑会重新把它淹没)有一只动物在蜗居。并想象它被放回到几厘米深的水下,我的印象将会发生变化,变得不同于此刻我用想象描绘的最出众的纪念碑所能引起的印象。

人类的纪念碑类似它的巨大的无肉的骨骼:它们不能使人想起适合于它们的寓居者。最巨大的教堂只是听任一群蝼蚁出来,即使是为一个人建造的别墅或是最豪华的府邸,与其说可与有着众多小室的蜂窝或蚁巢相比拟,不如说可与一枚贝壳相比拟。主人离开住宅时他所造成的印象一定不如寄居蟹将它奇异的钳露出壮丽的蜗口时所造成的印象。

我乐于把罗马或尼姆看做是散在的骨骼——这儿是胫骨,那儿是头骨——一个古代的热闹城市的骨骼,一个古代人的骨骼,然而这样我就得想象出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有肉有骨,它确实并不符合于我们人类教给我们的事物中能够合理地推想出的任何东西,即使借助于表达力的宽容使之成为像罗马人或普罗旺斯民众那样非凡之物。

我会多么喜欢有一天我能稍稍明白: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确实是存在的,我使之成形的,这幽灵般的、纯然抽象的、难以置信的幻象,应该以某种方式来喂养它!开始捉摸它的面颊,它的手臂的形状,以及它怎样沿着躯体放置它的手臂。我们有这贝壳便有了那一切:我们有具有肉体的贝壳,我们并未离开自然:软体动物和甲壳动物就在那儿。从那里,一种焦虑不安使我们的快乐增加十倍。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祝愿那个人,祝愿那些巨大的纪念碑,它们仅仅证明那个人的想象和他的躯体之间可笑的不相称(或者证明他在社会或群体中的卑劣的习性),那些纪念碑并不是一些和他大小相仿或稍稍大些的雕像(我想到的是米开朗琪罗的《大卫》)。人类应该雕刻各种洞穴、适合于他自己的甲壳(从这个观点看来,黑人的棚屋完全使我感到满意),他应该把他的才华用于调整,而不是用于不相称。至少,才华应该识别维持它的躯体的界限。

我甚至不赞赏那些人,像埃及的法老,他们让大众为一个人去建造纪念碑。我希望他让这些大众去从事一项不大于或不太大于他自己的躯体的工程,或者更值得加以赞美的是,他用自己的工作的特色来证明他比别人优越。

从这一观点看来,我首先赞美某些有节制的作家和音乐家:巴赫、拉摩、马莱、贺拉斯、马拉美——这些作家超过所有其他的人,因为他们的纪念碑是用软体动物的真正平凡的分泌物,是用和他的躯体最相称最适合的东西造成的,我想说的是言辞。

啊!图书的卢浮宫!在我们的种族灭绝之后,在地球居住的可能是另一些客人。例如一些猴子,或是一些鸟类,或是一些优越的生物,如同甲壳动物在赝造的冠冕中代替软体动物。然后,在整个动物界灭绝之后,空气和微粒的沙子仍将在地面上闪耀着和磨灭着,并得在光彩中分解。啊,不孕的微尘!啊,闪耀的残屑!虽则无穷无尽地在空气和海的轧机中搅拌和研磨,然而最后,人们不再在那儿,用沙子再也不能组成什么,连一棵草也没有,而这就是结束!

名篇鉴赏

作为法国享有盛名的散文作家,蓬热自有一套观察人生和世界的方法。他所描写的对象,大到宇宙星辰,小至一草一木,无生命的坛坛罐罐,千变万化的人生长河。

都是他目不转晴捕捉的对象。而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取材自最不起眼的物件,最日常的动作,并且摒弃任何习惯性的成见,不以任何旧有文字去描述它,而是试图赋予它新意。

这篇《贝壳小记》的第一句话就是“一枚贝壳是一件小东西”,但是,这件小东西在指间的流动沙子的衬托下,在“我”的眼中变得“就像是一座宏伟的纪念碑”,甚至可以和人类建造的吴哥窟和金字塔相提并论。贝壳和金字塔,这两件东西似乎毫不相干,但是作者却从奇特的角度找到了二者的关联,以及贝壳比金字塔更富有意义的地方。蓬热认为,罗马或者尼姆这些人类古文明的遗迹,就像是古代城市残存的骸骨。

由于它们过于庞大,所以我们无法从中“合理地推想出”任何东西。在蓬热看来,古代庞大宫殿和纪念碑,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那是统治者驱使千万人共同建造的,与人类自身是那么不成比例,“它们仅仅证明那个人的想象和他的躯体之间的可笑的不相称”。

蓬热将艺术家用来创作艺术作品的“言辞”比做软体动物的分泌物,就像贝类用分泌物建造起自己的贝壳一样,艺术家用言辞进行创作,他们都靠自己的努力创造出比例相称的东西,所以这两件工作是值得赞颂的。

全文充满了隐喻,体现出作者对自然事物独特的观察角度和思考方式。他通过对贝壳的赞美,批评了妄图通过建造纪念碑来达到不朽的可笑行为,赞颂了艺术家倾注心血的艺术创作,也表达了一种回归自然、返璞归真的思想。乔治?桑(法)

作者简介

乔治?桑(1804-1876年),法国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女作家。一生著述颇丰,小说、戏剧、散文等各种体裁均有涉猎。主要作品有小说《安吉堡的磨工》、《魔沼》、《小法岱特》,自传《乔治?桑自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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