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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003(第1页)

第三章003

我现在每到平静之时都要想:那片浩瀚汹涌的水,仍旧竞日横冲直滚,飞悬倒洒,砰訇渊渤,雷鸣山崩;那些虹霓仍旧在它下面一百英尺的空中弯亘横跨。太阳照在它上面的时候,它仍旧像玉液金波,晶莹明澈。天色暗淡的时候,它仍旧像玉霰琼雪,纷纷飞洒;像轻屑细末,从白垩质的悬崖峭壁上阵阵剥落;像如絮如绵的浓烟,从山腹幽岫里蒸腾喷涌。但是这个滔天的巨流,在它要往下流去的时候,永远老像要先死去一番似的,从它那深不可测、以水为国的坟里,永远有浪花和迷雾的鬼魂,其大无物可与伦比,其强永远不受降伏。在宇宙还是一片混沌、黑暗还复掩渊面的时候,在匝地的巨流——水——以前,另一个漫天的巨流——光——还没经上帝吩咐而一下弥漫宇宙的时候,就在这儿森然庄严地旱异显灵。

名篇鉴赏

狄更斯不愧为天才的作家。他的小说写得曲折生动,百转千回中给人以无尽的艺术享受。在散文《尼亚加拉大瀑布》的创作中,狄更斯也没有受篇幅的制约,他将写小说的这种手法运用到散文中,使这篇写景散文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作者从不同角度来写尼亚加拉大瀑布。首先是听觉角度:“于是我才头一回听到洪流的砰訇,同时觉得大地都在我脚下颤动”,“澎渤大作,震耳欲聋”——未见瀑布,先闻其声。先用“声音”抓住读者的心,既设置了悬念,又为下文进一步描写做了很好的铺垫。

接下来,尼亚加拉大瀑布闪亮登场,作者用了很多笔墨来写视觉上的感受。作者先从整体上对瀑布做了一个描绘,“哎呀天哪,那样一片飞立倒悬的晶莹碧波!——它的巍巍凛凛、浩瀚峻伟,才在我眼前整个呈现。”一出现,又给人以强大的震撼力。然而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像一般的写景散文那样只单纯描绘一个平面图,而是以小说家特有的敏锐眼光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多层面的艺术效果图。从“边缘”、“河面”、“邻岭”、“下游”不同方位来观察瀑布,收到“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审美效果。

最后,是从“纯精神”的角度来看瀑布。作者把眼中美景加以点化,使之变成了“一首有声有色的心灵交响曲”。置身于“震耳欲聋,玉花飞溅”的“浩瀚峻伟”中,作者感受到的却是“一片和平之感:是心的宁静,是灵的恬适”。也正因为瀑布与作者的心灵有了契合,它最终在作者眼中才是这样的神奇——“还没经上帝吩咐而一下弥漫宇宙的时候,就在这儿森然庄严地呈异显灵”。

高尔斯华绥(英)

作者简介

约翰?高尔斯华绥(1867~1933),英国著名小说家。剧作家。他一生共创作了十七部小说、二十六个剧本以及诸多短篇小说、散文和诗歌,被认为是英国文学中现实主义传统的优秀继承者,于193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他的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福尔赛世家》、《尾声》、散文集《杂俎集》、《敝衣人》等。

远处的青山

不仅仅是在这刚刚过去的三月里(但已恍同隔世),在一个充满痛苦的日子——德国发动它最后一次总攻后的那个星期天,我还登上过这座青山呢。正是那个阳光和煦的美好天气,南坡上的野茴香浓郁扑鼻,远处的海面一片金黄。我俯身草上,暖着面颊,一边因为那新的恐怖而寻找安慰,这进攻发生在连续四年的战祸之后,益发显得酷烈出奇。

“但愿这一切快些结束吧!”我自言自语道,“那时我就又能到这里来,到一切我熟悉的可爱的地方来,而不致这么伤神揪心,不致随着我的表针的每下滴答,就又有一批生灵惨遭涂炭。啊,但愿我又能——难道这事便永无完结了吗?”

现在总算有了完结,于是我又一次登上了这座青山,头顶上沐浴着十二月的阳光,远处的海面一片金黄。这时心头不再感到**,身上也不再有毒气侵袭。和平了!仍然有些难以相信。不过再不用过度紧张地去谛听那永无休止的隆隆炮声,或去观看那倒毙的人们,张裂的伤口与死亡。和平了,真的和平了!战争持续了这么长久,我们不少人似乎已经忘记了1914年8月战争全面爆发之初的那种盛怒与惊愕之感。但是我却没有,而且永远不会。

在我们一些人中——我以为实际在相当多的人中,只不过他们表达不出罢了——这场战争主要会给他们留下这种感觉:“但愿我能找到这样一个国家,那里人们所关心的不再是我们一向所关心的那些,而是美,是自然,是彼此仁爱相待。但愿我能找到那座远处的青山!”关于忒俄克里托斯的诗篇,关于圣弗兰西斯的高风,在当今的各个国家里,正如东风里草上的露珠那样,早已渺不可见。即或过去我们的想法不同,现在我们的幻想也已破灭。不过和平终归已经到来,那些新近被屠杀掉的人们的幽魂总不致再随着我们的呼吸而充塞在我们的胸臆。

和平之感在我们思想上正一天天变得愈益真实和愈益与幸福相连。此刻我已能在这座青山之上为自己还能活在这样一个美好的世界而赞美造物。我能在这温暖阳光的覆盖之下安然睡去,而不会醒后又是过去的那种恹恹欲绝。我甚至能心情欢快地去做梦,不致醒后好梦打破,而且即使做了噩梦,睁开眼睛后也就一切消失。我可以抬头仰望那碧蓝的晴空而不会突然瞥见那里拖曳着一长串狰狞可怖的幻象,或者人对人所干出的种种伤天害理的惨景。我终于能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晴空,那么澄澈而蔚蓝,而不会时刻受着悲愁的拘牵,或者俯视那光滟的远海,而不致担心波面上再会浮起屠杀的血污。

天空中各种禽鸟的飞翔,海鸥、白嘴鸭以及那往来徘徊于白垩坑边的棕色小东西对我都是欣慰,它们是那样自由自在,不受拘束。一只画眉正鸣啭在黑莓丛中,那里叶间还晨露未干。轻如蝉翼的新月依然隐浮在天际;远方不时传来熟悉的声籁;而阳光正暖着我的脸颊。这一切都是多么愉快。这里见不到凶猛可怕的苍鹰飞扑而下,把那快乐的小鸟攫去。这里不再有歉疚不安的良心把我从这逸乐之中唤走。到处都是无限欢欣,完美无瑕。这时张目四望,不管你看看眼前的蜗牛甲壳,雕镂刻画得那般精致,恍如童话里小精灵头上的细角,而且角端作蔷薇色;还是俯瞰从此处至海上的一带平芜,它浮游于午后阳光的微笑之下,几乎活了起来,这里没有树篱,一片空旷,但有许多炯炯有神的树木,还有那银白的海鸥,翱翔在色如蘑菇的耕地或青葱翠绿的田野之间;不管你凝视的是这株小小的粉红雏菊,而且慨叹它的生不适时,还是注目那棕红灰褐的满谷林木,上面乳白色的流云低低悬垂,暗影浮动——切都是那么美好,这是只有大自然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而且那观赏大自然的人的心情也分外悠闲的时候,才能见得到的。

在这座青山之上,我对战争与和平的区别也认识得比往常更加透彻。在我们的一般生活当中,一切几乎没有发生多大改变——我们并没有领得更多的奶油或更多的汽油,战争的外农与装备还笼罩着我们,报纸杂志上还充溢着敌意仇恨;但是在精神情绪上我们确已感到了巨大差别,那久病之后逐渐死去还是逐渐恢复的巨大差别。

据说,此次战争爆发之初,曾有一位艺术家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家中和花园里面,不订报纸,不会宾客,耳不闻杀伐之声,目不睹战争之形,每日唯以作画赏花自娱——只不知他这样继续了多久。难道他这样做法便是聪明,还是他所感受到的痛苦比那些不知躲避的人更加厉害?难道一个人连自己头顶上的苍穹也能躲得开吗?连自己同类的普遍灾难也能无动于衷吗?

整个世界的逐渐恢复——生命这株伟大花朵的慢慢重放——在人的感觉与印象上的确是再美不过的事了。我把手掌狠狠地压在草叶上面,然后把手拿开,再看那草叶慢慢直了过来,脱去它的损伤。我们自己的情形也正是如此,而且永远如此。战争的创伤已深深侵入我们的身心,正如严霜侵入土地那样。在为了杀人流血这桩事情而在战斗、护理、宣传、文字、工事,以及计数不清的各个方面而竭尽努力的人们当中,很少有人是出于对战争的真正热忱才去做的。但是,说来奇怪,这四年来写得最优美的一篇诗歌,亦即朱利安?克伦菲尔的《投入战斗!》竟是纵情讴歌战争之作!但是如果我们能把自那第一声战斗号角之后一切男女对战争所发出的深切诅咒全部聚集起来,那些哀歌之多恐怕连笼罩地面的高空也盛装不下。

然而那美与仁爱所在的“青山”离开我们还很遥远。什么时候它会更近一些?人们甚至在我所偃卧的这座青山也打过仗。根据在这里白垩与草地上的工事的痕迹,这里还曾宿过士兵。白昼与夜晚的美好,云雀的欢歌,香花与芳草,健美的欢畅,空气的澄鲜,星辰的庄严,阳光的和煦,还有那清歌与曼舞,淳朴的友情,这一切都是人们渴求不厌的。但是我们却偏偏要去追逐那浊流一般的命运。所以战争能永远终止吗?……

这是四年零四个月以来我再没有领略过的快乐,现在我躺在草地上,听任思想自由飞翔,那安详如海面上轻轻袭来的和风,那幸福如这座青山上的晴光。

名篇鉴赏

本文选自以作者在一战中的见闻亲感为主要内容的散文集《敝衣人》。题目“远处的青山”象征永远和平,没有战争,只有“美与仁爱”的理想世界,十分清楚地传达了这篇散文的主题。

作品写作者在战争正激烈进行时和战争结束之后的两次登山的见闻和感受,从现实的青山引出理想中的“远处的青山”。作者通篇都在围绕战争与和平这一主题回忆往事,描绘景物,酣畅淋漓地抒发感情,又不时穿插一些议论,任凭思路自由驰骋。

全文写作者在第二次登青山时“躺在草地上,听任思想自由飞翔”,时而回忆往事,时而写现实的见闻感受,时而写对未来理想的思考。这样写,表面看来似乎很“乱”,但由于作者自始至终都在围绕憎恨战争、热爱和平、自然和生命的感情线索展开叙述,所以作品读后给人形散而神聚之感。

巧妙反复运用对比的手法,也使主题得到很好的表达。过去战争中那些“永无休止的隆隆炮声”、“倒毙的人们”、“张裂的伤口与死亡”、“屠杀的血污”等等“狰狞可怖”、“伤天害理”的惨景,以及在这些惨景面前作者的“恐怖”、“**”、“悲愁”、“痫苦”,与和平实现后大自然的“无限欢欣,完美无瑕”以及作者的“欣喜”、“欢愉”、“安详”、“幸福”,构成的鲜明的对比贯穿全文始终。这就使战争给人类带来的灾难与和平带给人们的幸福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使读者情不自禁地跟随作者去向往和追求那没有战争的“远处的青山”。

我们不能笼统地反对一切战争。但这篇散文诅咒的这场战争正是一场对交战双方都是非正义的帝国主义战争。作者超越狭隘民族主义的局限,对这场战争持完全否定的态度,是难能可贵的。

罗素(英)

作者简介

帕特兰?亚瑟?威廉?罗素(1872~1970),英国著名哲学家、数理逻辑学家。1950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他一生著作颜丰,作品内容涉及到认识论、心理学、道德、教育、政治和社会改革等诸多领域。主要著作:《哲学的问题》、《数学哲学入门》、《数学原理》、《逻辑知识》、《怀疑论短文》等。

论老之存至

虽然有这样一个标题,这篇文章真正要谈的却是怎样才能不老。在我这个年纪,这实在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的第一个忠告是,要仔细选择你的祖先。尽管我的双亲皆属早逝,但是考虑到我的其他祖先,我的选择还是很不错的。是的,我的外祖父六十七岁时去世,正值盛年,可是另外三位祖父辈的亲人都活到八十岁以上。至于稍远些的亲戚,我只发现一位没能长寿的,他死于一种已罕见的病症:被杀头。我的一位曾祖母是吉本的朋友,她活到九十二岁高龄,一直到死,她始终是让子孙们全都感到敬畏的人。我的外祖母,一辈子生了十个孩子,活了九个,还有一个早年夭折,此外还有过多次流产。可是守寡之后,她马上就致力于妇女的高等教育事业。她是格顿学院的创办人之一,力图使妇女进入医疗行业。她总好讲起她在意大利遇到过的一位面容悲哀的老年绅士,她询问他忧郁的缘故,他说他刚刚失去了两个孙子。“天哪!”她叫道,“我有七十二个孙儿孙女,如果我每失去一个就要悲伤不止,那我就没法活了!”“奇怪的母亲。”他回答说。但是,作为她的七十二个孙儿孙女的一员,我却要说我更喜欢她的见地。上了八十岁,她开始感到有些难于入睡,她便经常在午夜时分至凌晨三时这段时间里阅读科普方面的书籍。我想她根本就没有工夫去留意她在衰老。我认为,这就是保持年轻的最佳方法。如果你的兴趣和活动既广泛又浓烈,而且你又能从中感到自己仍然精力旺盛,那么你就不必去考虑你已经活了多少年这种纯粹的统计学情况,更不必去考虑你那也许不很长久的未来。

至于健康,由于我这一生几乎从未患过病,也就没有什么有益的忠告。我吃喝皆随心所欲,醒不了的时候就睡觉。我做事情从不以它是否有益健康为根据,尽管实际上我喜欢做的事情通常是有益健康的。

从心理角度讲,老年需防止两种危险。一是过分沉湎于往事。人不能生活在回忆当中,不能生活在对美好的往昔的怀念或对去世的友人的哀念之中。一个人应当把心思放在未来,放到需要自己去做点什么的事情上,要做到这一点并非轻而易举,往事的影响总是在不断地增加。人们总好认为自己过去的情感要比现在强烈得多,头脑也比现在敏锐。假如真的如此,就该忘掉它;而如果可以忘掉它,那你自以为是的情况就可能并不是真的。

另一件应当避免的事是依恋年轻人,期望从他们的勃勃生气中获取力量。子女们长大成人之后,都想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如果你还像他们年幼时那样关心他们,你就会成为他们的包袱,除非他们是异常迟钝的人。我不是说不应该关心子女,而是说这种关心应该是含蓄的,假如可能的话,还应是宽厚的,而不应该过分地感情用事。动物的幼子一旦自立,大动物就不再关心它们了。人类则因其幼年时期较长而难于做到这一点。

我认为,对于那些具有强烈的爱好、其活动又都恰当适宜、并且不受个人情感影响的人们,成功地度过老年绝非难事。只有在这个范围里,长寿才真正有益;只有在这个范围里,源于经验的智慧才能不受压制地得到运用。告诫已经成人的孩子别犯错误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一来他们不会相信你,二来错误原来就是教育所必不可少的要素之一。但是,如果你是那种受个人情感支配的人,你就会感到,不把心思都放在子女和孙儿女身上,你就会觉得生活很空虚。假如事实确是如此,那么当你还能为他们提供物质上的帮助,譬如支援他们一笔钱或者为他们编织毛线外套的时候,你就必须明白,绝不要期望他们会因为你的陪伴而感到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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