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饥饿可以改善人体的机能呀。华生,你是医生,你非常的清楚,消化所需要的供血量就等于脑力所损失的供血量。我现在就只用大脑,身体只是一个附件儿。所以,我首先应该考虑脑的需要而不是肠胃。”
“不过,这具体是个怎么样的危险?”
“对了,趁我现在还没有出事,你把凶手的姓名地址记下来说不定也有好处。你可以把它交给苏格兰场,连同我的问候和临终祝福。名字是西尔维亚斯——内格雷托·西尔维亚斯伯爵。嘿,写下来,朋友,写下来!莫尔赛花园街136号。记下了吗?”
华生那老实的脸着急得都已经发抖了。他非常明白福尔摩斯冒的危险有多大,也知道他刚才说的话并没有夸张反而可能还缩小了。华生向来都是一个行动派,这时他毫不犹豫地说:”算上我,福尔摩斯。我这两天正闲着呢。”
“喂,我说华生,你可是已经学会说谎了啊,你明明是一个忙不过来的医生,每小时都有人来看病的。”
“那些都不是什么要紧的病症。你为什么不叫人逮捕这个家伙呢?”
“我确实可以叫人去逮捕他,这也正是让他非常焦躁的缘故。”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因为我还不知道宝石的下落。”
“对了!毕利说过——是王冠宝石。”
“是的,就是那颗硕大的发黄光的蓝宝石。我已经布置好了,也逮住他们的罪证了,但就是还没有拿到宝石,那样抓起他们来又有什么用呢?当然可以为国家除一害,但这不是我的目的。我的主顾需要的是宝石。”
“西尔维亚斯伯爵是其中之一吗?”
“不错,他是条鲨鱼,会咬人的。另一个是塞姆·莫尔顿,搞拳击的,他不是鲨鱼,他只是一条非常大的傻鱼。他倒是一个不坏的家伙,可惜被伯爵利用了,不过他也没有逃出我的渔网。”
“这个伯爵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今天一上午我都在他身边行动。以前你看见过我化装成老太婆吧,华生?今天我演得是最像的。他不小心碰掉了我的阳伞,还真替我捡起来了。‘对不起,夫人。’他说。他有一半血统是属于意大利的,在他高兴的时候非常有一点南方的礼貌风度,但心情不好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魔鬼。还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华生。”
“什么样的鸟都可以有悲剧人生。”
“也许吧。后来我一直跟着他到了米诺里斯的老斯特劳本齐商店。这个店是做气枪的,做得非常的精巧,我看现在在对面的窗口就有一支。你看见我的蜡人没有?当然,刚才毕利给你看过了。那支枪随时都可能将蜡人的脑袋打穿。怎么啦,毕利?”
小听差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张名片。
福尔摩斯看了它一眼就抬起了眉梢,笑了:”这家伙来了。我倒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着。华生,拉网吧!这家伙是个胆子非常大的人。你大概听说过他作为一个大型比赛中的射手的名声吧?要是他能把我也收在他的成功的运动记录上头,那倒是一个不错的结尾。这说明他已经感觉到我在收网了。”
“我们叫警察吧!”
“恐怕必须得叫,但不是现在。华生,你能不能去窗口看一下,街上是不是有一个人在晃**?”
华生小心翼翼地从帘子边上望了望楼下。
“不错,有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在门口溜达。”
“那就是莫尔顿——非常忠心但没有大脑的塞姆。毕利,来访的那个先生在什么地方?”
“在会客室。”
“好,等我一按铃,你就把他带上来。”
“是,先生。”
“如果我不在屋,你也要让他一个人进屋。”
“遵命,先生。”
华生等毕利出去一关上门,就立刻严肃地对福尔摩斯说:”我说,福尔摩斯,这样可不行。这个人是一个亡命徒,什么都可能干得出来,他非常有可能是来谋杀你的。”
“我并不感到奇怪。”
“那我不离开,我要跟你一块。”
“不行,这样只会碍事。”
“碍他的事?”
“不,我的好华生,是碍我的事。”
“那我也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