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福尔摩斯先生。我的时间一直没有空余,因为昨天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在我看来,钱财不应该与爵位和产业分离。我那可怜的伯父的遗志就是这样的。假如主人没有足以维持产业的钱的话,他怎么能把巴斯克维尔家的威望恢复呢?房地产与钱财绝不能分开。”
“正确的很。啊,亨利爵士,对于这个您应该立刻到德文郡去的意见,我和您的看法是一致的。不过有一个条件,您绝不能单独去。
“摩梯末医生会和我一起回去。”
“不过摩梯末医生要经常出诊,他原本就很忙,而且他的住所跟你们距离有好几英里的路程,要是发生什么情况,他纵然是想拼其全力,恐怕到时候也是不能帮上什么忙啊,所以这样有点危险。亨利爵士,一个值得信赖并能时刻陪在您左右的人与你同行是您需要的,才是安全的。”
“那福尔摩斯先生,您亲自跟我们回去,这样是否可以?”
“一旦事情到了危急关头,我肯定会及时赶来协助你们的。不过希望您理解,我的咨询业务很广泛,来自各方面的申诉经常不断,所以是不可能无限期地离开伦敦的。目前就急须处理一位名人的事务,他是英国最有名望的人士中的一位,名誉被人损毁,并且受到敲诈,这场诽谤官司只能由我来结束。所以您现在也看到了,我是不可能的同您去达特穆尔。”
“那么您想着让谁陪我去呢?”
福尔摩斯用一只手按着我的胳膊。
“假如我这位朋友愿意的话,那就可以说他比任何人都更合适了。您有危急,他能在一旁保驾,一点都没问题。这个事,我是最有信心的,我请您一百个放心。”
对于这个建议,可以说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一听到后感觉很不安,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巴斯克维尔就已经将我的手一把抓住了,热烈地猛摇起来。
“好,好,最好不过了,华生医生,承蒙您的厚意。”他高兴地说道,“我现在的处境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您也跟我一样清楚。您能来鄙庄园,屈尊陪我,我将毕生难忘。”
对冒险的喜欢,进而承担冒险重任,对我来说从来都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加上我总是希望能获得第一手的资料来,这样就可以记录到我的著作当中,此外,我还受到福尔摩斯的一番恭维,我一心希望他能认可我自己做的事,自己的能力,得到他的赞扬可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我满心欢喜,再者受到准男爵真挚热情的欢迎,一定要我做他的同伴。我的确不好推辞。
“既然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我只好这么说,“不过不知能否承托厚望。”
“就这样定了,你要及时向我做全面的情况报告,”福尔摩斯说,“有危急情况发生——肯定会有的――我会指示你如何行动。我猜测,到星期六,一切就能都准备好了吧?”
“就看华生医生是否方便了?”
“可以。”
“那就定在星期六走。要是没有变化,我们就在十点半,在帕丁顿方向开来的那趟火车到站时见面。”
我们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巴斯克维尔发出胜利的欢呼,向房间的墙角扑去,从橱柜底下拖出一只棕黄色的皮鞋。
“那只鞋就是我掉的!”他喊道。
“失而复得,愿都能这样顺利解决我们的困难!”夏洛克·福尔摩斯说道。
“这件事真是古怪,”这时摩梯末医生说道,“午饭前我在屋里都仔细搜寻过一遍。”
“我也找过,”巴斯克维尔说,“各个角落,一处没漏。”
“当时搜下来房里肯定没有这只鞋。”
“假如是这样情况的话,那就肯定是服务生趁我们用午餐的时候放回去的。”
给叫来了那个德国人,不过他对知道这件事情矢口否认,怎么问都弄不明白。接连不断地发生一桩桩诡秘的事件,现在又添了这一桩,事情不算大,不过弄不清究竟耍的什么鬼把戏。除了查尔兹爵士暴亡这整个的大疑团,仅仅这两天之内意外的事情接踵而来,让人捉摸不透,无法解释。包括收到用铅印字贴成的信,马车里蓄黑胡子的盯梢人,新黄皮鞋和黑色旧皮鞋的失踪,还有现在重新找回新黄皮鞋。我和福尔摩斯乘坐马车驶回贝克街,他一路沉默不语。从他紧皱的眉头和严峻的脸色,我可以看出他的心事跟我的一样,满肚子在翻来覆去地拼来拼去这些表面上毫不相干的桩桩怪事,看看是否能串在一起。整个下午,直至傍晚入夜,他安静地坐着不说一句话,沉浸在抽烟和深思之中。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两封电报来了。
第一封电报:
顷悉白瑞摩确在庄园。巴斯克维尔
第二封电报:
遵嘱去二十三家旅馆,遗憾禀告均未曾见剪过的《泰晤士报》。卡特莱
“两条线索都没有一点结果,华生。经手一件案子,碰壁处处,没有比这更让人难受的了。我们必须转移方向,另寻目标。”
“还有那个马车夫,盯梢人坐过他的车。”
“是呀。电报我已经发过,要求执照管理局查他的姓名和住址。我的问题立刻就会有回复的了,说曹操曹操到,我看一定是他。”
门铃响了,确实是好消息,比预计的口头回话更令人满意。打开大门的地方,一个相貌粗鲁的人在那站着,这正是我们要找的马车夫。
“管理局给我通知,告知有位客人,这儿的地址,想要打听2704号车,”他说道,“我赶了七年车了,从来没有客人说过任何不好。我立刻就从车场奔这儿来了,我得亲自问问您,您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呀?”
“好哥儿们,对您不是有什么欠满意,”福尔摩斯说,“完全不是,只是想跟您打听个事,要是您能详细告诉我,我就付给您半个沙弗林[旧时英国面值一英镑的金币。]。”
“没问题,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事事如意啊,”马车夫说着,咧开嘴笑了。“先生,您想问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