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非常多的资料,活动空间非常的大,”他说,”我真笨,就没有看出它有希望。”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看清楚。”
“我也弄不清结局怎样,但是我有一个想法,也许能让我们再前进一步。那个人也许是在其它地方死去的,他的尸体是被放在了一节车厢的顶上。”
“在车顶上!”
“非常的奇怪是不是?你想一想现场。发现尸体的地方正好是列车经过路闸时发生颠簸的地方,这是凑巧吗?车顶上的东西非常有可能在这个地方掉下来,而车厢里面的东西不会受到路闸的影响。要么尸体从车顶上掉下来,否则就是非常奇妙的巧合。现在,考虑一下关于血迹的问题吧。如果血流在了其它的什么地方,铁轨上肯定就不会出现血。每件事本身都是有启发性的。累积在一起,就会有非常大的力量。”
“车票也应该算是一件吧!”我惊问道。
“当然。我们找不到他为什么没有车票,这样一来就可以得到解释了。每件事情都非常的吻合。”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没有把他的死亡地原因揭开。事情不但没有变得简单些,反而更加复杂了。”
“或许是这样的吧,”他开始陷入沉思之中,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这列慢车最后抵达乌尔威奇车站。后来他叫了一辆马车,从口袋里把迈克罗夫特的字条掏了出来。
“今天下午,我们要去好几个地方去访问,”他说。”我想,我们首先拜访的应该是詹姆斯·瓦尔特爵士吧。”
这位非常著名官员的住宅是一幢非常精致的别墅,一片绿茵茵的草地延伸到了泰晤士河岸。我们到达别墅的时候,雾气已经渐渐消散,一道微弱、带有水气的阳光射来。管家听见铃声,出来开门。他脸色异常严肃地说,”今天早上詹姆斯爵士已经去世了。”
“天哪!”福尔摩斯惊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呢?”
“先生,或许您愿意进来跟他的弟弟法伦廷上校见个面吧?”
“好。最好能见一面。”
他把我们领进一个光线非常阴暗的客厅。没一会,一个五十岁的高个子英俊的有些胡子的男子走到我们面前,他就是那位死去的科学家的弟弟。从他恐慌的眼神、未洗的面颊和蓬乱的头发可以看出,这家人遭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打击。
说起这件事情,他的声调不是非常的清晰。”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丑闻,”他说,”我哥哥詹姆斯爵士是一个有自尊心非常强的人。他经受不住这种事,感到非常伤心。他总是因那个他主管的部门的效率而自豪,这次可是致命的一次打击。”
“我们原来以为他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帮助我们把这件案子查明。”
“我敢肯定这件事他和我们一样,感觉这是一个谜。他已经把他所有了解的情况都跟警方报告了。当然,卡多甘·韦斯特没有任何地方值得怀疑,他有罪。可是,其余的一切都是太不可想象了。”
“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除了我已经听到的和看到的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愿意失礼,福尔摩斯先生,但你知道我们目前非常狼狈。所以,我不得不请你们尽快结束这次访问。”
“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当我们再次坐上马车时,我的朋友说道,”我对这事不是自然死亡表示非常的怀疑,也许这个老家伙自杀啦?如果是后者,是否是因为失职而自谴呢?这个问题暂且等到将来再说。现在我们去找卡多甘·韦斯特一家。”
死者的母亲住在坐落在郊区的一所小巧而保持得非常好的房子里。这位老太太悲痛以致神志不清,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帮助。但是她身边有一位脸色苍白的自称是维奥蕾特·韦斯特伯莉小姐的少妇,是死者的未婚妻。她就是在他遇难的那天晚上最后见过他的人。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福尔摩斯先生,”她说,”发生这个悲剧以来,我就没有合过眼,白天晚上都在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阿瑟是世界上最单纯、最侠义爱国的人。要是他出卖让他保管的国家机密,那他早就砍断自己的右手了。凡是认识他的人,都觉得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那么事实如何呢,韦斯特伯莉小姐?”
“是的,我承认自己解释不了。”
“他是需要钱吗?”
“不,他的要求非常的简单,薪水又非常高,我们准备用他积蓄的几百英镑在新年结婚呢。”
“他精神受过什么刺激吗?哦,韦斯特伯莉小姐,跟我们直说吧!”
我的同伴非常敏锐地发现她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的脸色变了,犹豫不决。”是的,”她终于说了,”我认为他心里有事。”
“已经有非常长时间了吗?”
“就是在最近这个星期左右。他看起来非常的急躁、忧虑。我有一次追问他,他承认有一件事和他的公务有关。‘这事非常的严重了,不能说,即使对你也不能说,’他说。其它的我什么也问不出来。”
福尔摩斯的脸色变得阴沉沉的。”说下去,韦斯特伯莉小姐。不管事情是否对他有利,我们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结果。”
“事实上,我没有其它可说了。有几次,他好象想跟我说一点什么。有一天晚上,他提到那个秘密有多么的重要。我还记得他说过,外国间谍肯定是会付出非常高的价钱。”
我朋友的脸色更加的沉重了。
“接下来呢?”
“他说我们对这种事不是非常的认真——叛国者会非常容易地取到计划。”
“这些话是他最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