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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桅帆船上的囚犯(第4页)

“‘我最心爱的儿子,既然那日益迫近的屈辱使我的暮年暗淡无光了,我可以坦然而诚恳地说,我并不害怕法律,也不怕失掉我在本郡的官职,更不害怕相识的人会小看我而使我痛心疾首。可是一想到你非常爱我,并且极为尊敬我,却要因为我而蒙受这样的耻辱,这才让我心如刀绞。可是如果一直悬在我头上的横祸果真来临了,那么我期望你读一读本篇记事,那时你就可以从中体会到我该受何种责罚。但在另一方面,要是平安无事(愿万能的慈悲上帝赐准!),一旦这张纸还没有被毁掉而落入你手中,我请求你,看在可敬的上帝份上,或者看在你敬爱的母亲份上,看在我们父子俩的恩情份上,把它一烧了之吧,永远遗忘吧。’”

“‘但要是那时你果真读到此信,则我知道事情已败露,我已置身囹圄了,或十之八九我已与世长绝了(因为你知道我的心脏衰弱)。但不论属于上面哪种情况,即已无需再继续隐瞒。以下事事是千真万确的,愿誓肺腑,请求宽恕。’心爱的孩子,我原名不叫特雷佛的,年轻时我叫詹姆斯·阿米塔奇,这样你就知道那次我为什么受惊昏厥了吧。几个星期以前,你的大学朋友对我所讲的那些话,在我看来就像是对我化名的秘密了如指掌。我以前曾在伦敦银行工作,而之后我被定了违反国法的罪刑,被判处流放刑。孩子,请你不要过分指责我。为了偿还那笔赌债,我便用了不属于我自己的钱去偿还。当然那时我确实有把握能在他们察觉之前把它补上。’”

“‘可是最不幸的是,我所指望的款项竟然没能按时到手,又加上是提前查账,这使我的亏空暴露出来。这件案子本来没必要判得那么严重,可是你想三十年前的法律没有现在的那么人性化。于是在我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我被判处了重罪和其它三十七名罪犯一起被锁在那艘“格洛里亚斯科特”号帆船的甲板上,流亡到澳大利亚去。那是在一八五五年,克里米亚战事交战正酣。由于载运罪犯的船只大部分都在黑海中作军事运输,因此政府只能用较小的、不适当的船只来运送罪犯。“格洛里亚斯科特”号帆船是被用做中国茶叶生意的,而且式样古老,船首非常重,但船身非常宽。这只三桅帆船载重有五百吨,它从法尔默思起航时,上面装有共约一百人包括那三十八名囚犯,二十六名水手,十八名士兵,一名船长,三名船副,一名医生,还有牧师一名和狱卒四名。通常囚犯船的囚室隔板都是用厚橡木制成,可是这只船的囚室隔板却非常薄。

“‘就在我们被带到码头时,我就特别注意那个被囚禁在船尾和我相邻的囚室里的人。他是一个年轻人,他的面容清秀,没有胡须,鼻子细长,瘪嘴。他一脸得意的神情,走起路来总是昂首阔步的,他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他的身材特别高大,我看我们谁的头也到不了他的肩部,他至少有六英尺半高。在这么多郁闷而消沉的面孔里,看到了这样一张精力旺盛而坚定果断的面孔,感到非常的震惊。看到这张面孔之后,就像在寒冷的冬天中送来炉火。我发现他和我是相邻的,我感到非常的高兴。有一天夜深人静,我突然听见有人在说话,我回头一瞧,原来是他想办法在囚室隔板上挖了一个洞,这使我非常兴奋。’”

他问:“喂,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罪呀?”

我回答了他,并且又同样问了他。

他说:“我的名字叫杰克·普伦德加斯特,我敢肯定,在我们分开之前,你就会知道我的好处的。”

就在被捕以前,我听说过他的案子,他的案子轰动了全国。他非常能干并且出身在一个非常好的家庭,但就是沾染了一些恶习,凭借巧妙的欺诈,他从伦敦一些巨商手中骗取了非常多的钱。

这时,他便骄横地说:“哈,你如何想起我的案子了。”

我说:“是的,我记得非常清楚。”

他说:“那你可记得那案子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我说:“有什么不一样?”

他说:“我弄到将近二十五万镑巨款,不是吗?”

我说:“人家说是这么多。”

他说:“可这笔赃款并没有追回去,你知道吗?”

我回答:“不知道。”

他又问道:“喂,你猜这笔巨款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说道:“一点也猜不出。”

他大声说道:“这笔钱还在我的掌握之中。一点不假!记在我名下的金镑数,比你的头发丝还要多。小伙伴,要是你手里有钱,又懂得怎样管钱用钱,那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喂!你不要认为一个可以随心所欲的人,他会甘心在这满是耗子、甲虫的破旧中国航船的恶臭货舱里坐以待毙,不,先生,这样的人不仅要自救,还要搭救他的难友。你可以大干一场!紧紧依靠他,你可以凭圣经宣誓,他一定能把你救出来。”

他当时就是这样说的。一开始我没有理会他。可是没多久,他又跟我谈话,并且还正儿八经地向我宣誓,告诉我他的确有一个夺取船只的秘密计划。在他上船之前,已经同另外十二个犯人提前做好了准备,普伦德加斯特领头,由他用金钱作动力。

普伦德加斯特说:“我有一个非常好的同伴,他是一个完全诚实可靠的人,钱就在他那。你猜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呃,他就是这只船上的那个牧师,一点也不错!他穿了一件黑上衣,身份证响当当的,他箱子里的钱能够买通全船的人,而且全体水手都是他的心腹。他已经用现金贴现一股脑儿把他们全都收买过来了。他还设法收买了两个狱卒和二副梅勒,要是他认为有必要把船长也收买了的话,那么他也会被收买过来的。”

我问道:“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他说:“你觉得呢?我们要把那些士兵统统干掉。”

我说:“可是他们手上都有武器啊。”

他说:“朋友啊,我们也会武装起来,而且每人两支手枪。我们有全体水手做后盾,要是这样还不能把这只船夺下,那么我们这些人早该让人送进幼女寄宿学校了。今晚你和你左边那个人谈一谈,看看他是否可靠。”

我就照办了,了解了我的左邻,他是一个年轻人,处境与我一样,他的罪名是伪造货币。他原名叫伊文斯。现在和我一样,也已经更名改姓,是英国南方一个富有而且非常幸运的人。他非常乐意参加这次行动,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获得自救,所以在我们的船横渡那个海湾之前,全船的犯人只有两个不知道这个秘密。一个意志薄弱,我们不敢相信他,另一个患黄疸病,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起初,我们的夺船行动确实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水手们是他们专门挑选来干这种无赖事的。冒牌的牧师也不断到我们的囚舱来给我们鼓舞,他身上背着一个看上去好像是满装着经文的黑书包,他非常忙碌地奔走于各个囚舱。三天以后,在每个人的床脚都放着一把锉刀、两支手枪、一磅炸药和二十发子弹。两个狱卒非常早就已经是普伦德加斯特的心腹,二副也是他的帮手。

我们要对付的就是,那个船长、两个船副、两个狱卒、马丁中尉和他的十八名士兵以及那名医生了。因为事情非常的危险,所以必须倍加谨慎,我们准备在夜间发动突然袭击。可是,动手比我们计划的要快得多。情况大致是这样的:就在该船启航后第三个星期的一天晚上,医生来给其中一个犯人看病。当他把手伸到犯人床铺下面,他摸到了手枪的轮廓。要是他当时不动声色,就可能会使我们的事情全都告吹了,但他是个胆小鬼,大声惊叫了一声,他面无血色,这使那个囚徒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将他抓住了。他还来不及发出警报,嘴已经被堵住了,被绑到**。医生来时已经打开了通往甲板的门上的锁,我们经过此门,一拥而上。两个哨兵当即中弹倒地,一个班长跑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遭到相同的下场。另外两个兵士把着官舱的门,他们的火枪好像没有装火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向我们开火。他们打算上刺刀时中弹身亡。我们一起冲入船长室,里面已经响起了枪声,我们推门一看,只见船长是已经倒下了,他的脑髓把钉在桌上的大西洋航海图都染污了,而牧师就站在死尸旁,他的手里拿的手枪还在冒烟呢。两个船副早就已经就擒,整个事情大功告成了。’官舱紧靠着船长室,我们便一起奔到那里,坐在长靠椅上畅谈起来,因为重新恢复了自由而异常兴奋。

官舱的周围都是货箱,那个冒牌牧师威尔逊弄来一箱葡萄酒。等我们把酒倒进酒杯,正准备举杯痛饮时,突然出乎意料地听到一阵枪声,官舱里便立刻烟雾缭绕,隔着桌子竟然看不见东西了。等到烟消雾散之后,我发现威尔逊和其它八个人倒在血泊之中了,当一想起那桌上的血和褐色葡萄酒现在我还觉得恶心。我们全部都被那个情景给镇住了。我想那时候如果没有普伦德加斯特,我们肯定都完了。他像一头公牛一般,一声怒吼冲出门去,所有活着的人也都跟他冲了出去。我们冲到舱外,看见一个中尉还有他手下的十个士兵正站在船尾那,官舱上边的那个旋转天窗正对着桌子上方,只要稍微打开个缝隙,他们就能够射击我们。

我们便趁他们没时间重新装填火药之际冲了上去。尽管他们英勇抵抗,我们还是占了上风,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我们就胜利了。我的天哪!这艘帆船就好像一个屠宰场!而普伦德加斯特则是一个狂怒的魔鬼,不管是死是活,他把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像小孩一样提起来通通扔到海里。有一个中士受了非常重的伤,他还出人意料地在海上漂游了非常长时间,直到某个好心人一枪打碎了他的脑袋才死去。战斗结束了,现在只剩下两个狱卒、两个船副和一名医生,其余的敌人全被我们消灭了。如何处置剩下的几个敌人,我们产生了不同的意见。许多人打心眼儿里并不愿意再杀人只是想多会自己的自由。杀死手执武器的士兵是一回事,而对毫无理由地杀死无辜的人则是另一回事了。我们八个人,五个犯人和三个水手说,我们不想把他们全部杀死,可是普伦德加斯特和他的一伙人却不同意。他说,我们只有把事情干得利落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他不想以后在证人席上看到这些人。我们差一点我们就遭到他们的拘禁,不过他最后终于答应说,我们可以乘小艇离开。

我们非常高兴地答应了这个建议,因为我们早已厌倦了这种血腥的勾当,我们明白之后,必定会有更残酷的事发生。接着,我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套水手服,一小桶淡水,一小桶腌的牛肉,一小桶的饼干和一个指南针。普伦德加斯特还扔给我们一张航海图,并且告诉我们,要说我们是一艘失事船只的水手,船是在北纬十五度,西经二十五度沉没的。然后他就割断了缆索,任凭我们漂流而去。我亲爱的儿子,现在我要讲到这个故事最惊人的情节了。在骚乱的时候,水手们曾经落帆逆风行驶,但在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又扬起风帆,乘东北风离开我们缓缓驶去。我们的小艇便随平稳起伏的波涛前进。这伙人里,只有我和伊文斯受教育最多。我俩坐下来查看海图,确定我们所在的地点,计划向何处海岸行驶。这是一个需要慎重对待的问题,因为向北约五百英里是佛得角群岛,向东约七百英里是非洲海岸。由于风向转北,我们基本上确认向塞拉利昂行驶比较好,于是便掉转船首向此方向驶去。这时从小艇向后方看,三桅帆船已不见船身,只见船桅。我们正在向它眺望,突然看到一股浓密的黑烟直升而起,象一棵怪树悬在天际。几秒钟以后,一声雷鸣般巨响震人耳鼓,等到烟消雾散,“格洛里亚斯科特”号帆船已渺无踪影。我们立即掉转船首,全力向该处驶去,那依然缭绕的海面烟尘反映了该船遇难的惨状。

我们用了非常长时间才到达那里,开始我们怕来得太晚,救不出什么人了。只见一条支离破碎的小船和一些断桅残板随波起伏,这显示出帆船的沉没地点,但未见活人踪影。在我们失望地掉转船头时,忽听有人呼救,这才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直挺挺地横躺在一块残板上。我们把他拖到船上一看,原来是一个叫赫德森的年轻水手,他被烧伤,筋疲力尽,口不能言,直到第二天清早,才把事情经过告诉我们。原来,就在我们离开以后,普伦德加斯特和他那一伙人就把剩下的五个人全部杀死了。他把两个狱卒和三副枪毙后就扔进了海里。普伦德加斯特亲自下到中舱把那位可怜的医生的喉咙给割断了。那时就只剩下勇敢机智的大副本人。他看见普伦德加斯特手握血淋淋的屠刀朝他走来,他便挣开事先设法弄松了的绑索,马上跑向尾舱。有十二个罪犯手持手枪朝他冲来,可是只见他手里拿着一盒火柴坐在火药桶边,这桶火药已经被打开,船上共载有一百桶火药。大副发誓说到,要是谁动他一下,他就让全船人一起同归于尽。话未说完就发生了爆炸。

这二十多年来,我们安居乐业,生活非常美满,希望把过去的事永远埋葬。后来,这个水手就来找我们,我一眼就看出他就是我们从沉船残骸上救上来的那个人,当时我的感觉可想而知了。不知道他是怎样追踪到此的,利用我们畏惧之心,对我们敲诈勒索。你现在应该理解了,我为什么会极力地讨好他了吧,你也应该多少同情一下我内心充满的恐惧了。他虽然离开我而到另一个受欺者那里去了,可是他还在对我进行虚声恫吓。

下面的字写时手已经颤栗不止了,非常难辨认,‘贝多斯写来密信说,赫德森已经全部检举。我的上帝啊,请可怜可怜我们吧!

“这就是我讲给小特雷佛的故事。华生,这种情况可算是富有戏剧性的案子了。我的好友经过这场风波,肝肠寸断,便迁往特拉伊去种茶树,我听说他在那里混得不错。至于那个水手和贝多斯,自从写了那封告警信以后,就音信全无,无影无踪了。没有人向警局提出检举,所以,是贝多斯错把赫德森的威胁当成了事实。”

“后来,曾有人看到赫德森潜伏在附近,警局认为他杀害贝多斯以后逃跑了。可是我却认为八成是贝多斯已经陷入绝境,认为是赫德森告发了自己,便报仇雪恨杀死了赫德森,而且携带手头所有现款逃出国去。这就是这件案子的全部情况,华生,如果它们对你有所帮助的话,我非常乐意供你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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