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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签名(第2页)

“事情其实非常的简单。”他说,看着我惊奇的样子觉得非常好笑,“这太简单了,说穿了,也就一点都不稀奇了。不过是通过解释,也好做个区分,告诉你什么是观察,什么是分析。观察让我看到你鞋帮上沾着的一点红泥。威格莫街邮局前面的人行道正在被挖掘,泥土被翻上来堆在路上,要进入邮局就非得踩着这些土。翻上来的就是这种红土,这是那里特有的,周围其它的地方据我所知,都没有这个。观察到的就是这么多,剩下的就要用作分析了。”

“好,那你是怎么分析出我是去发电报的呢?”

“啊,这个我当然知道。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坐在你的对面,没看到你写一封信。我还发现,你的抽屉打开了,里面有一大张整版的邮票,还有一整捆明信片都没有动过。那么你去邮局,不是去拍电报,还会干什么呢?这就是排除所有无关连的因素,剩下的那个一定是事实真相。”

“这件事的确是这样的。”我想了想,回答他道,“这个问题,正如你所说的,再简单不过了。那么我给你一个复杂些的怎么样?考一下你的理论,你可不要认为是我存心为难你。”

“这你放心,”他回答道,“相反,这恰好可以免得我再注射一针可卡因。有什么难题尽管放马过来,不妨试试,我非常乐意。”

“你说过,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用过的东西,难免都会留下使用者的特征和痕迹,在受过特定训练的人眼里,都能够被识别。现在,我有一块手表,是最近刚刚到我手上的。麻烦你帮我看看,告诉我原来主人的性格、习惯好不好?”我把手表拿给他,心里不禁偷笑。因为照我看,这次考验是没有办法通过的,我是成心想给他个教训,杀杀他平常动辙就独断专行的威风。

他把表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认真看了看表盘,又打开表盖,仔细观察里面的表心。他先用肉眼看,又用高倍放大镜察看。最后把表盖合上,把手表还给我,一脸的沮丧,惹得我差一点笑出声来了。

“几乎没有什么痕迹可寻。”他开口了,“这表是最近刚洗过的,最重要的痕迹都洗掉了,我看不到。”

“你说得对,”我回应他,“到我手里之前是经过冲洗的表。”这么说着,心想我的同伴要出丑了,他要找无用的托辞掩饰自己的失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就算表没洗过,他难道又能看得出什么证据吗?

“虽然迹象不多,不令人满意,我的研究也不能说完全是一张白纸。”他高深莫测地说,双眼半闭无神的仰望着天花板。“姑且就说一说,希望你能指正。据我判断,这表原来是你哥哥的,是你父亲留下的遗物。”

“这个算被你猜到的,不奇怪。表壳上刻着H.W.字母是吧?”

“没错。W是你的姓。表的制造日期是将近五十年之前,刻的字母与表应该有一样长的历史,所以这是上一代人定做的表。一般人习惯把珠宝类传给长子,长子往往与父亲同名。你的父亲,我没记错的话,已去世多年了。因此,这块表就传到了你哥哥手里。”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这些都是正确的。”我说,“还有什么吗?”

“你哥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生活比较邋邋塌塌,不修边幅。一开始他非常有前途,可惜都被他丢掉了。经常生活非常得潦倒,偶尔情况也会非常好,他最后嗜酒,也是死于酗酒。只有这些,都是我通过观察和分析得到的。”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屋里烦燥地来回徘徊,心里充满了痛楚。“你这也太不光明正大了,福尔摩斯。”我说,“真没想到你会来这一手。你一定是事先早就了解了,对我哥哥的悲惨经历知道得非常清楚,现在又装腔作势来进行什么分析推理。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能从这旧表上把这些都看出来吗?还如此刻薄!你不就是在搞骗术嘛!”

“我亲爱的华生,”他平静地说道,“请你接受我的道歉。我把它当成纯粹的一个科学问题来推断,忽略了具体的亲情,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家事。不过,我向你保证,在把这块表交给我之前,连你是不是有哥哥这件事我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可能说得那么准确呢?你说的每一点都跟事实相吻合呀!”

“啊,也算是运气好吧。我讲的只是一些估计,可能性而已,自己也没想到会那么准。”

“难道不是你恰好猜个正着?”

“不,不,我这人从来不猜谜。遇事只凭猜,可不是个好习惯——这会影响正常的逻辑推理能力。这在你看来不可能,是因为你没有按照我的思路,没有发现往往能推理出大问题的那些细枝末节。我们具体来说吧!一开始我就说,你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块表在表壳下面有两个凹痕,表面上全都是磕碰的痕迹,这肯定是不好的习惯造成的,总把表搁在放有硬币、钥匙这类东西的口袋里,都不专门分开放在另一个口袋里。对一了不起的发现。光是这块表就如此值钱,那么在其它方面,算得上是富裕人家应该没问题了。”

我点头示意,表示同意他的分析。

他继续说:“而英国的当铺有个惯例,就是每收入一块表,都会用针尖在表壳里面刻上当票的号码。这办法比挂牌子还要好,避免了号码牌遗失或搞错。我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表壳时,发现这样的号码至少写过四个。那么,结论就是——你哥哥经常陷入经济困顿中。而他的境况有时又非常好,不然就没有能力去赎回手表。最后一点,你注意看里盖上面这个上弦孔,这孔的四周有无数划痕,这应该都是用钥匙戳的。意识清醒的人怎会插钥匙时弄出这么多的划痕呢?只有爱喝醉的人的表才会这样,你可以去查访一些这样的人,他们的表没有一个不是这样伤痕累累的。夜间上弦时,手颤抖就会留下这样的痕迹。难道这还有什么奇妙之处吗?”

“啊,经你如此一说,我茅塞顿开了。”我答道,然后又说:“刚才真的是错怪你了,请不要见怪!没想到你有如此高超的洞察分析能力,我真是领教了。你目前接手新案件了吗?”

“目前没有,所以我才注射可卡因。只要不用动脑子,我的日子就非常无聊。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呢?请你到窗边来看看这个世界,有比这更凄惨、更暗淡、更无趣的吗?满街翻滚的黄雾飘过灰蒙蒙的房屋,也没有比这更刻板、更单调、更消沉的了。华生啊!如果英雄失去了用武之地,那这个英雄就没有任何意思?犯罪的照样在犯罪,求生存的还在挣扎着求生存,每个人都是一样,纵有一身本事也无用。”

他言辞如此消沉激进,我正准备开口反驳他,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女房东进来了,手里的托盘里放着一张名片。

“一位年轻的姑娘想见您,先生。”她对福尔摩斯说道。

“玛丽·莫斯坦小姐。”他看着名片说,“嗯!这名字非常陌生。请这位小姐上来,赫德森太太。别走!华生。你在这儿呆着,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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