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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山毛榉案(第1页)

铜山毛榉案

“一个为了艺术而爱好艺术的人,”夏洛克·福尔摩斯将《每日电讯报》的广告专页扔在一边说,“通常会从最无关紧要和最普通的形象中找到最大的欢趣。华生,我高兴地发现到,从你老老实实地为我们的案件所做的那些记录中,你已经了解了这个真理。并且,我要确定地讲,有时你还是需要加以润色的。你要加以突出的并不是那些我以前参与过的非常多有名案件的侦破和轰动一时的审查过程,而是那些本身情节有可能是普通琐碎的案件,但是这些案件有发挥推断和逻辑综合能力的余地,我会把它们列入我的特别的研究范围之内。”

“然而,”我微笑着说,“我不能完全为自己在记录中采用耸人听闻的手法开脱。”

“或许你的确是有错误的,”他一边评论述用火钳夹起火红的炉渣来点燃他那长把的樱挑木烟斗,当他是在争论问题而不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他常常是用这个烟斗来替换陶制烟斗的。“也许你错就错在总想把你的每项记述都写得生动活泼些,而不是将你的任务限制在记述事物因果关系的严谨的推理上——这实际上是事物唯一值得注意的特点。”

“在这个问题上,我看我对你还是非常公正的。”我有点冷漠地说,因为我不止一次地观察到我的朋友的奇特性格中有非常强的自私自利的因素而让我感觉颇为反感。

“不,这不是因为我自私自利或自高自大,”他回答说,和往常一样,他不是针对我所说的话而是针对我的思想,“如果我要求非常公正地对待我的技艺,这是因为它不是属于我个人的东西……一种不属于我自己的身外物。犯罪是常有的事,逻辑是难得的东西。因此你详细记述的应该是逻辑而不是罪行。可是你已经把本来应该是讲授的课程降低为讲一连串的故事了。”

一个初春的清晨,我们吃过早餐后,两人面对面坐在贝克街老房子里熊熊燃烧着的火炉旁边。一阵浓雾拥了过来,弥漫于一排排的暗褐色房子中间。对面的窗户在这深黄色的迷雾中,模模糊糊成为昏暗的、不成形状的一片非常模糊东西。我们点亮了气灯,它打在白的台布上,照在了微微发光的瓷瓶和金属制成的器皿上,因为餐桌当时还没有被收拾整齐。夏洛克·福尔摩斯整个上午一直默默地翻查着一堆报纸的广告栏,最终,他明显放弃了翻阅,好像带点情绪地针对我文笔上的缺点批评了我一顿。

“同时,”他稍微停顿了一次,然后坐在一边抽起了他的长烟斗,一边盯着炉火对我说,“不会有谁会去责备你看起来有些危言耸听的写法的,因为在这些你这么感兴趣的案子中,非常大的一部分并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犯罪行为。我努力帮助波希米亚国王的那种小事,以及玛丽·萨瑟兰小姐的奇特经历,有关那歪唇男人的非常难理解的问题,还有那个贵族单身汉事件,这些都是不属于法律范围以内的事情。虽然你非常努力地去尽量避免危人耸听,但是我还是觉得你的描写感觉过于罗嗦了。”

“结果也许是这样,”我回答说,“然而我所采用的方法还是新颖而又非常有趣味的。”

“呵,我的好朋友啊,对人们——众多理解力并不强的人们来说,他们压根不能够从一个人的牙齿看出他就是一名编织工,或从一个人的左拇指辩认出他是一名排字工,他们才不会去有耐性去理解解析和推导的细微区别呢!然而,要是你实在写得太繁琐,我也不能完全责备你,因为作大案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人,或者最少是一个犯刑事罪恶的人,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肯冒险和创新的能力了。我在自己的小行业,好像也已经退化到一种代理处的境地,只做一些为人家寻找不见的铅笔,或是替寄宿学校的年轻少女们出出主意。我感觉,无论如何,我的事业现在已经是在走下坡路了。今天上午我收到的这封信,我猜想这正预示着我的事业已经到了谷底。你先读读这个吧!”

他将揉成的一团一封信抛过来给我。这是前个晚上从蒙塔格奇莱斯寄来的,信的内容如下:

敬爱的福尔摩斯先生:

我非常急切地想与你讨论一下关于我应不应该答应人家招聘我当家庭女教师的问题。要是你方便的话,我于明天十点三十分来访问你。

你的诚实的维奥莱特·亨特

“你知道这位年轻的小姐吗?”

“我不认识。”

“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

“我敢肯定这是她在拉门铃。”

“这件事也许比你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你还记得蓝宝石事件开头的研究好像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趣,后来却发展成为严肃的调查,这件事或许也会这样。”

“嗯,但愿是这样吧。我们的疑团非常快就会解开,因为要是我没搞错的话,当事人这就来了。”

话音未落,房门打开得地方就看见一位年轻的小姐走进房间。她衣着朴素,但非常整齐,面容生气勃勃、聪明伶俐,长着像鸻鸟蛋那样的雀斑,举动敏捷,像个为人处世非常有主意的妇女。

“我想你会原谅我来打扰你的,”当我的同伴起身迎接她的时候,她说,“我遇见一件非常奇怪的事,由于我没有父母或任何其它亲属可以请教,我想也许你会好心告诉我该怎样办。”

“请坐,亨特小姐,我将会非常高兴地尽力为你服务。”

我看得出来福尔摩斯对这位新委托人的举止和谈吐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象,他以探究的眼光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镇静下来,垂着眼皮,指尖顶着指尖,听她陈述事情的经过。

“我在斯彭斯·芒罗上校的家里当家庭女教师已经五年了,”她说,“但是两个月以前,上校奉命到新斯科舍的哈利法克斯去工作,他带了他的几个孩子前往美洲,我便失业了。我登报寻找职业,并按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前往应征,但都没有成功,最后我积蓄的小小存款开始枯竭,我已经到了无计可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地步。西区有一家非常有名的家庭女教师介绍所叫做韦斯塔韦,我每星期都要到那里探望是否有适合我的职业。韦斯塔韦是这家营业所创办人的名字,但是实际上经理人是一位斯托珀小姐。她坐在她的小办公室里,求职的妇女等候在前面的接待室里,然后挨个被领进屋,她则查阅登记簿,看看有没有适合她们的职业。”

“嗯,上个星期我照常被领进那间小办公室,我发现斯托珀小姐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一个异常粗壮的男人,又大又厚的下巴一层摞一层地挂到他的喉部,笑容满面地坐在她肘边,鼻子上戴着一副眼镜,正仔细地观察进来的妇女。当我走进里面时,他在椅子上着实颤动了一下,非常快转身面向斯托珀小姐。”

“‘这个就可以,’他说,‘我觉得这一个非常得好。好极了!好极了!’他仿佛非常热情,搓着两手,表现出非常亲切的样子。他这种和气的神态,使人看了感到非常愉快。”

“‘你是来找工作的吧,小姐?’他问。”

“是的,先生。”

“做家庭女教师?”

“是的,先生。”

“你要求多少薪水?”

“我以前在斯彭斯·芒罗上校处是每月四英镑。”

“‘嗯!嗯!苛刻啊……这够苛刻的!’他一面嚷着,一面伸出一双肥胖的手,好像情绪激动的人那样,在空中挥舞。‘怎么会有人出这么少得钱给这样一位有吸引力和这么高造诣的女士?’”

“‘我有造诣吗,先生,可能不如你所想象的那么深,’我说,‘懂一点法文,懂一点德文、音乐和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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