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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格雷夫仪式(第4页)

“那不太可能,福尔摩斯,榆树已经被砍了。”我说。

“嗯,既然布伦顿能够找到,我认为我没有理由找不到,再说这也并不是一件难事。于是我们走进马斯格雷夫的书房,做了这个木钉,我在木钉上栓了一根长绳,每隔一码就打一个结,然后把两根钓鱼竿绑在一起,总长度刚好是六英尺。当我和我的委托人到那个地方时,这时的太阳正好偏过橡树顶。我把钓竿的一端插进泥土中,记下阴影的方向,丈量阴影的长度,影长九英尺。其实这个问题并不复杂,如果钓竿长六英尺时投影为九英尺,那么树高六十四英尺时投影就是九十六英尺了。而榆树阴影的方向和钓竿阴影的方向就一样了。我依据丈量的结果,找到这段距离就到了庄园的墙根,我在那打下了一个木桩作为标记。

“突然我发现离木桩不到两英寸的地上有个锥形的小洞,当是我特别的兴奋。我猜测这肯定是布伦顿丈量时做的标记。所以我认为我的猜想完全正确。首先用我的袖珍指南针确定好方向,然后从这点起我们开始步测,顺着庄园墙壁向北行了二十步,打下了一个木桩。然后我又向东迈十步,向南迈四步,便到了旧房大门的门槛下。

“遵照礼典的指示,再向西迈两步,我就走到石板铺的通道上了。华生,当时,我就像掉进冰窟一样感到特别的绝望。那时我的计算似乎是彻底的错了。夕阳照在路面上铺的灰色石板,尽管它们非常古老,而且被过往行人踩薄了,但仍然牢固地与水泥铸在一起。我敲了敲石板,没有发现异样之处。不过,幸而马斯格雷夫开始理解了我的意思,也像我一样非常兴奋,拿着手稿来核对我计算的结果。

“‘就在下面,’他高声叫道,‘有一句话我们忽略了,就在下面。’

“我原以为这是要我们进行挖掘,但当时我忽然明白了。‘你是说,甬道下面有个地下室?’我大声问道。”

“是的,地下室和这些房屋一样历史悠久,就在下面,从这扇门进去。”

“我们走下弯弯曲曲的石阶,我的委托人划了一根火柴,点燃放在墙角木桶上的一盏提灯。一霎时我们就看清了,我们来到了目的地,而且还有人来过的痕迹。”

“这里本来是用于堆放木料的,可是那些短木头被人乱丢在地面,现在都已被人堆积在两旁,以便能在地下室中间腾出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块又大又重的石板,石板中央有个生锈的铁环,上面系着一条厚厚的黑白格子的布围巾。”

“‘我的天!’马斯格雷夫惊呼道,‘那是布伦顿的围巾,我可以发誓这是他的围巾。这个坏蛋在这里做什么?’”

“在我的建议下召来了两名当地警察,然后我抓住围巾,想把石板提起来。可是我只能挪动一点点,还是靠一名警察援手,才勉强把石板挪到一旁。石板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窖,我们向下望去。马斯格雷夫跪在地窖旁,慢慢的把提灯伸进去探照。”

“我们看到这地窖大约七英尺深,四英尺宽,地上有一个箍着黄铜箍的矮木箱,箱盖已经被打开了,锁孔上插着这把形状奇怪的老式钥匙。箱子外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由于受到蛀虫和潮气的侵蚀,木板已经烂穿,里面全是青灰色的木菌。一些像旧硬币那样的金属圆片,显然是旧式硬币,就是我手里拿的这些,散放在箱底,除此一无所有。”

“然而,那时我们顾不上这个旧木箱了,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东西。那东西蜷缩在木箱旁边,显然是一个人形,穿着黑衣服,蹲在那里,前额抵在箱子边上,两臂抱着箱子。因为这个姿势,他全身血液都凝到了在脸上,谁都无法认出这个扭曲了的猪肝色的面容究竟是谁的。但当我们拉过来尸体时,那身材、衣着和头发,一切都向我们的委托人表明,这个死者就是那个失踪的管家。这个人死了已有几天,但身上并无什么伤痕来说明他是如何走向生命尽头的。尸体被运出了地下室,但仍然有一个难题在困扰着我们,这难题就像开始时遇到的那个问题同样难于解决。”

“华生,现在我也这么承认,我当时曾经对我的调查感到失望。在我依照礼典的暗示找到这个地方时,曾经希望这个问题可以得到解决。可是现在我已经在这里了,但显然还不明白这一家族采取如此精心筹划的防范措施的原因。诚然我弄清了布伦顿的遭遇,可是现在还得调查清楚他是如何遭到这个不幸的;而在这件事情上那个失踪的姑娘又起了什么作用。我坐到墙角的一个小桶上,仔细地思考着整个案件。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你是知道我的方法的,华生。我替这个人感同身受想一想,首先考虑一下他的智力水平,尽力想像我自己在同样的情况下会怎么办。在这一情况下,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因为布伦顿聪明绝顶,所以不必考虑他看问题时会出什么天文学方面的‘个人观测误差’,他知道哪里藏着宝物,便非常快准确地找到了地方,却发现石板盖太重,一个人无法挪动它,他该怎么办?假如他有信得过的庄园以外的人吧,如果要向他求助,也得把门打开放他进来,要冒着被人发现的重大危险。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在庄园内部找个帮手。可是他能向谁寻找帮忙呢?这个姑娘曾经那么爱他。男人无论对女人多坏,他也始终不会认为自己最后会失去那女人的爱情。他可能会献几次殷勤,就会同姑娘豪厄尔斯和好,然后定好共同行动。他俩非常可能趁着夜色一同来到地下室,一块儿把石板打开。至此我可以犹如耳闻目睹一般追述他们的行动。”

“不过要揭起这块石板,对于他们两个人,并且其中一个是妇女,还是过于吃力。因为就连我和那个五大三粗的苏塞克斯警察合力去干也不觉得是轻快事呢。他们挪不动石板怎么办?要是我的话应该怎么办呢?我站起身来,仔细地查看了地面四下乱放着的各种短木。我几乎立刻看到了我料到会有的东西。一根约三英尺长的木料,一端有明显的缺痕,还有几块木头侧面都压坏了,好像是被相当重的东西压的。非常显然,他们一面把石板往上提,一面把一些木头塞进缝隙中,直到这个缝隙可以爬进一个人去,才用一块木头竖着顶住石板,不让它落下来。因为石板重量全部压在这根木头上,使它压在另一块石板边缘上,这就使得木头着地的一端产生了缺痕。至此我的证据仍然是可靠的。

“目前的问题是我们如何来看那天夜里发生的戏剧性一幕。显然,这地窖只能容一个人进去,所以姑娘只能在上面等待了。待布伦顿把木箱打开,把箱子里面装的东西递上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我认为,或许那个性格急躁的凯尔特族姑娘一见曾经对她不好的人,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坏的人掌握在自己手中时,心中郁积的怒火就全部爆发出来?或者是突然木头滑倒,石板落下,把布伦顿困在石墓之中,而她没有说出真情?或者她突然推开顶木,让石板落回洞口?无论是由于哪种情况,反正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女人抓着宝物,在曲折的阶梯上拼命奔跑,完全不听背后传来的瓮声瓮气的求救声,以及布伦顿双手疯狂捶打石板的声音,正是那块石板使那个背叛她的情人窒息而亡。

“难怪第二天早晨她面色苍白,吓得发抖,歇斯底里地笑个不停;原来秘密就在于此。可是箱子里又是什么东西呢?这些东西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箱子里一定是我的委托人从湖里打捞上来的古金属和水晶石了。她一有机会就把这些东西扔到湖中,以便销毁掉自己最后的犯罪证据。

“我在那里坐了大约有二非常钟左右,一动也不动,从头至尾思考着整个案子。马斯格雷夫依然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摆动着提灯,凝视着石洞里。”

“‘这些硬币是查理一世时代的,’他从木箱中拿出几枚金币,说道,‘你看,我们推算的礼典写成的时间完全正确。’”

“或许我们还可以找到查理一世时代其它的东西,’我突然灵光一现,想到这个礼典的头两句问答可能的涵义,便大声喊道,‘我们来看看你从湖里捞出的口袋里装的那些东西吧。’”

“我们回到他的书房,他把那些破烂东西统统摆在我面前。一见那些东西,我就明白它们并不受重视,因为金属几乎都变成黑色,石块也黯淡无光。但我拿起一块用袖子擦了擦后,它竟然熠熠发光了。金属制品样式像双环形,不过已经被折弯扭曲了。”

“‘你一定还记得,’我说,‘即使在英王查理一世死后,保皇党还在进行武装反抗,而他们不得不逃亡时,可能把许多贵重的金银珠宝埋藏起来,准备在和平时期回国挖取。’”

“‘啊,我的祖先拉尔夫·马斯格雷夫爵士在查理一世时代是著名的保皇党党员,在查理二世的亡命生涯中是查理二世的得力助手。’

“‘没错!’我答道,‘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这才是故事的最重要的部分。尽管后面有一个悲惨的故事,可是我必须祝贺你得到这笔珍宝,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遗物啊,而作为历史遗产,其意义更为重大呢。’

“‘到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呢?’马斯格雷夫好奇地问。

“‘是一顶古英国的王冠。’

“‘王冠?!’

“‘不错。想想那些问答的语句是怎么说的吧?‘它是谁的?那个走了的人。’暗喻查理一世被处死。然后‘谁可以得到它?即将来到的人。’暗喻查理二世,已经预见到查理二世会来赫尔斯通庄园了。理所当然,这顶破旧不堪的王冠是斯图亚特帝王戴过的。

“它怎么会跑到湖里去了呢?”

“啊,这个问题就需要动动脑子回答了。’然后,我把我所作的推测和论证从头到尾地告诉了他,直到夜色降临,皓月当空,我才把那故事讲完。

“‘那为什么查理二世回国后,却不来取王冠呢?’马斯格雷夫把遗物放回亚麻布袋,问我。”

“啊,你准确地提出了我们也许永远也不能回答的一个问题。也许是掌握这个秘密的马斯格雷夫在此时去世,但出于法律上的困扰,他把这个做指南用的仪式问答词传给了后人,可是却没有说明它的真正含义。从那时到现在,这个仪式世代相传,直到终于出了一个人,他揭开了秘密,但却在冒险中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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