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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纸盒(第4页)

“您的电报,福尔摩斯先生。”他说着递给福尔摩斯一封电报。

“哈!回电来了!”他撕开后,看了看,然后就把它揉成一团放进口袋里。

“一切都非常的顺利。”他笑着说。

“您有什么新发现吗?”雷斯垂德问。

“我一切都查明了!”

“什么!”雷斯垂德惊讶地望着他,”您是认真的?”

“我一向是非常严谨的。现在这里发生了一桩惊人的谋杀案,而现在我已掌握了它的每个环节。”

“那么凶手是谁呢?”

福尔摩斯随手抽出他的一张名片,在它的背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扔给雷斯垂德。

“那个就是嫌犯的名字,”他说,”您最快也得到明天晚上才能够抓到他。还有一点,我希望您不要提到这件案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因为我只想介入那些确实非常难的案件中,非常可惜这个不是。我们走吧,华生。”

我们向车站走去,只留下非常兴奋的雷斯垂德,仍在看福尔摩斯扔给他的那张纸片。

那天晚上,我们在贝克街的住所里,抽着雪茄闲聊的时候,福尔摩斯说道:”其实这个案子是这样的,就像你在《血字的研究》和《四签名》两篇文章中所写的调查方式一样,我们只能从案发结果来推测犯罪动机。我已经给雷斯垂德写了一封信,让他为我们提供不足的资料,而这些情况只有等凶手被捕获后才能得到。尽管他没有推理能力,让他来查办却是绝对可靠。他这个人一旦知道该如何做,他会像一头斗牛犬那样顽强地奋斗到最后一刻。这也是他能获得苏格兰场的高位的原因。”

“这么说来,这个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我问道。

“事实上已经基本差不多了。我们已经知道了血案的凶手,尽管还是有一位受害人在回避我们。当然,至于这个凶手你应该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吧。”

“我推测是那个利物浦海轮上的乘务员,吉姆·布朗纳,对吗?”

“这还用说!”

“可我只是模糊地感觉是他,但是却找不到什么明确的证据表明他就是凶手。”

“恰恰相反,我非常肯定就是他。刚拿到这个案子时,我们没有任何思路,可这也倒不是什么坏事。因为这样我们就不需要作任何假设,只需专心观察,然后仔细分析判断。想想我们最先看到了什么?一位和蔼可敬的女士,看起来根本不可能跟任何诡秘有关。

“接着,一幅照片揭露出她还有两个妹妹。我脑中立即闪过一个念头,那盒子非常可能是要寄给其中的某一位的。这个想法当时被我搁置起来,希望能够小心求证。随后我们走进花园,如你所知,我们目睹了那些异物,在一个黄色的小盒子里。事实上,那种质地的绳子只有轮船上的修帆工才用得到,海味随即钻进了我的鼻孔。那种特别的绳结的方式也是在水手中流行的,可以肯定包裹应该是从一个港口寄出的。而那只男性耳朵穿过洞,较其它工种来说,穿耳洞在水手中更为普遍。到这里为止,我就确定下来,这场悲剧里的全部男演员都将是海员。

“当我查看包裹上的地址的时候,发现包裹是寄给S库欣小姐的。那么,也就是年长的这位库欣小姐。但名字的首字母是‘S’,非常有可能是代表另外的一个妹妹。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必须重新开始一项调查。于是我回到屋里打算消除这个疑团。当我正要跟库欣小姐说这里面一定存在什么误会时,我突然没有说出口,你应该还记得吧。那是因为我刚好看见某个令我非常惊讶的东西,同时也多亏了它,我们的查询范围被大大缩小了。

“华生,作为医生,你应该非常的清楚,人体没有哪部分像耳朵这样如此的千差万别。通常没有两只绝对相同的耳朵。我以一个专家的眼光仔细检查了纸盒里的耳朵,并详细地记录下它们的生理特征。当我面对库欣小姐时,我惊奇地发现她的耳朵同我刚刚检查过的那只女人耳朵竟非常的相似。这绝不是什么巧合。非常短的耳翼,耳垂上部的曲度都非常大,卷褶的内耳软骨,这些都是相同的。从所有特征上看,简直就是同一只耳朵。我马上意识到这个观察的重要性。非常明显那只女性耳朵肯定来自她的直系亲属,甚至与她有非常近的血缘关系。于是我开始同她谈起家庭,幸运的是,她立刻讲出来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情况。

“首先,她有一个名叫莎拉的妹妹,不久之前她们还住在一起,所以非常明显她们的住址相同,那么误会是从哪里来的呢,包裹又是寄给谁的就非常的清楚了。接着,我们又知道那个乘务员娶了三妹,并且莎拉小姐和他关系非常的暧昧,她因此还特意赶去利物浦接近布朗纳一家,但一次争吵最终使他们分开了。这场冷战断绝了他们之间的一切通信,并持续了长达几个月,因此如果布朗纳要寄包裹给莎拉小姐,他肯定会填上旧址。

“那么现在一切就非常的明白了。我们已经知道故事里面涉及一个情绪毛躁,容易冲动的乘务员,他曾经深深地爱着他的妻子,因为他曾为了能常与妻子长相厮守而放弃了一份肥缺,但是后来他又忍不住酗酒。现在我们可以肯定,他的妻子已被杀了,而且还有一个男人——假定也是一个海员——同时被杀害了。不难想象,嫉妒,可以马上充当犯罪的动机。

“那么,他为什么要把这些罪证寄给莎拉·库欣小姐呢?根据莎拉小姐的性格来看,或许是因为她在利物浦曾招惹了什么是非,并且这最终导致一场悲剧。你知道这条航线上的轮船会在贝尔法斯特、都柏林和沃特福德等地停靠。所以,假定是布朗纳作的案,事后他随即登上他的‘五朔节’号,在船停在贝尔法斯特码头时,他寄出了那件可怕包裹。

“说到这里我想你会觉得非常的不妥当,显然这里还有第二种可能性,比如说有一个失意的情人把布朗纳夫妇杀害了,而那只男人耳朵是属于丈夫的。虽然这种推测有非常多的缺陷,但的确这是有可能的。于是我决定在继续深入之前还是先将它解释清楚。我在去拜访莎拉小姐的路上,给利物浦警方的朋友阿尔加拍了电报,请他帮忙查一下布朗纳太太是否在家,布朗纳有没有乘‘五朔节’号离港。后来,我俩就去沃灵顿拜访莎拉小姐了。

“我去拜访她原因有两点:一是我想确认这个家族的耳形在她身上究竟遗传了多少。二是她可能会提供非常重要的资料,可我对此不抱有任何希望。她在头天一定已经听说了这个案子,因为这件事已经闹得克罗伊登满城风雨,而只有她自己明白包裹是寄给谁的。如果她真的愿意站在正义这一边,提供给我们点儿重要的资料,她可能早就和警方联系了。

“但是,毫不怀疑,我们还是要去拜访一下。我们得知她听说包裹的事情之后,一病不起,患了脑疾,非常的严重。那么整件事就非常得清楚了:她明白包裹里的所有意思。但是这也表明,要得到她的协助我们必须再等待一段时间。

“然而,事实上,我们并不需要她的帮忙。我直接联系阿尔加,让他把结果发了过来,当时谜底已经在警局等着我们了。阿尔加发来的电报表明布朗纳太太的家门已经紧闭超过三天了,邻居们都以为她到南方去探亲了。运输事务所也已经证实布朗纳乘‘五朔节’号出航,轮船估计明晚将会抵达泰晤士河。迟钝但却非常果决的雷斯垂德正等在那里,只要布朗纳一到就会被拘捕,到时案情的全部细节我们都会弄清楚的。”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希望非常快实现了。两天后他收到一件大邮包,里面装有探长的一封便笺和一沓好几大张的打字稿。

“事情已经解决了,他已经被雷斯垂德拘捕了,”福尔摩斯说,同时瞟了我一眼,”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吧,你肯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亲爱的福尔摩斯:

按照我们制定的方案(华生,这个”我们”用非常好吧?),昨日下午六点钟的时候,我前往艾伯特码头走访了属于利物浦、都柏林和伦敦轮船公司的‘五朔节’号。在调查中,我发现船上有个名叫吉姆·布朗纳的乘务员,当时他已经被船长停职了,原因是出航期间他表现非常的异常。我来到卧舱,他正坐在一只箱子上,双手捂着脑袋,不停地在摇晃。那家伙身高力壮,脸刮得非常干净,皮肤黝黑,和奥尔德里奇,就是那个在冒牌洗衣店一案中帮助过我们的那个人非常的像。他一听说我的来意立刻就跳了起来,我看情况非常的不妙,立刻就吹响警笛把埋伏在角落里的两名水警召唤进来,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反抗,乖乖地束手就擒了。我们把他连同箱子一起带入囚室,希望能从箱子里找到些东西,结果除了水手大都有的一柄利刀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它什么有用的物证。事实上我们已经不再需要更多的证据了,因为刚把他带到警局时,他就主动要求招供。速记员已经按照他的供词做了笔录,我们打出了三份,随信奉上一份。虽然此案非常的简单,但还是非常感谢阁下给予我的诸多帮助。衷心地向您致意!

您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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