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尾声
经过审理,约翰·道格拉斯案被转到了上一级的法庭。地方法庭以自卫杀人无罪,宣判释放。
福尔摩斯给爱德华妻子的信中写道:“要不惜一切代价让道格拉斯尽快离开英国。这里太危险了,甚至比他逃过的那些危难还要凶险很多。在英国,你丈夫根本没有安全栖身之地。”
两个月以后,这件案子已经逐渐被我们遗忘了。但是有一天早晨,我们的信箱里有一封非常奇怪的信。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天哪,福尔摩斯先生,天哪!”这信既没有地址,又没有署名。我看了这稀奇古怪的语句觉得很好笑,但是福尔摩斯却显得异常的严肃。
“华生,一定有什么坏的事情是发生了!”福尔摩斯说道,紧锁双眉地坐着。
晚上很晚的时候,我们的女房东赫德森太太走进来说,有一位绅士塞西尔·巴克有要事求见福尔摩斯。紧随着房东赫德森太太后面的是我们在伯尔斯通庄园所结识的朋友塞西尔·巴克走了进来。巴克面色阴郁,形容憔悴。
“福尔摩斯先生,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巴克伤心地说道。
“我也正担心呢。”福尔摩斯说道。
“你收到电报了吗?”
“只收到一封信。”
“可怜的道格拉斯,有人告诉我,他的真名叫爱德华,但对我来说,他永远是贝尼托峡谷的杰克·道格拉斯。二十多天以前,他们夫妇二人一起乘巴尔米拉号轮船到南非去了,昨晚这艘船已经抵达开普敦。可今天上午我突然收到道格拉斯夫人的电报:
“杰克于圣赫勒纳岛[南大西洋上的英国岛屿,1815—1821年拿破仑放逐于此去世。]附近大风中不幸落海。没人知道意外事故是如何发生的。
艾维·道格拉斯”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敢肯定,这一定是有人在幕后进行周密地策划。”福尔摩斯若有所思地说道。
“你是说,这不是一次意外的事故?”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意外。”
“有人谋杀他?”
“是!”
“我认为也是这样。这些残忍的死酷党人,这一伙该死的复仇主义罪犯……”
“不,不是他们,”福尔摩斯赶紧说道,“主谋是另外一个人。这次罪行不是一个使用截短了的猎枪和拙笨的六响左轮的案件。这件事是一个老对手干的,我觉得这是莫里亚蒂的手法。这次犯罪行动的指挥部是在伦敦,而不是美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凶手是一个不甘失败的人,这个人特别之处就在于,他的所作所为都一定要达到目的。这样一个智慧的人再加上一个庞大的组织除掉一个人,就像用铁锤砸胡桃,由于用力过度而显得荒谬可笑,不过,这个可怕的胡桃居然轻易地被砸碎了。”
“这个人和这个事故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能说我们所知道的这些事,是莫里亚蒂的一个助手走漏的消息。这些美国人是经过精心谋划的。如果要在英国作案,他们像其它外国罪犯那样,当然要跟这个犯罪的领军人物合作了。从那个时候起,就注定了他们要谋害的人的命运。最初是莫里亚蒂派他的手下去寻找要谋杀的人,然后做出指示如何去处理这件事。结果,当他得知鲍德温暗杀失败以后,他就决定亲自动手了。在伯尔斯通庄园你曾听到我向贵友警告过,未来的危险要更加严峻。我没说错吧?”
巴克生气地攥紧拳头敲打着自己的头部,说道:“你是说我们只能这样听任他们摆布吗?你是说没有一个人可以制服这个魔王吗?”
“不,我没这么说,”福尔摩斯说道,他的双眼好像远望着未来,“我并没有说他是不能打倒的。可是你必须给我时间——你必须给我时间!”
顿时,屋里一片寂静,而福尔摩斯双目炯炯有神,透出很有预见性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