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德赫斯特勋爵耸耸双肩。”福尔摩斯先生,我们非常难想像,盗贼盗走这份协议仅仅是为了装进柜子,或者只是为了把它挂起来。”
“也许他是在等候高价出售。”
“要是他要再稍微等待一些日子,那么文件就压根一文不值了。因为再过几个月,这份协议就不再是秘密了。”
“这一点非常重要,”福尔摩斯说道,”当然,还可以假设,盗贼突然病的不行了……”
“比方说,患上神经失常,是吗?”内阁大臣快速扫了福尔摩斯一眼,问道。
“我可没有这样说,”福尔摩斯冷静地说道,”现在,霍尔德赫斯特勋爵,我们已经浪费了你非常多珍贵的时间,我们要向你告辞了。”
“祝你成功地找到罪犯,无论他是谁。”这位贵族把我们送到门口,向我们点头说道。
“他是一个优秀的人,”我们走到白厅街时,福尔摩斯说道,”不过他要保住他的官职,还要进行一场斗争才行。他远不富裕,但是开销非常大。你当然看到了他的长统靴子已经换过鞋底了。现在,华生,我不再多耽搁你的正常工作。除非我那份寻找马车的广告有了回信,不然今天我就无事可作了。然而,假如你明天能和我一起乘昨天坐过的那一班车到沃金去,我对你还是充满谢意的。”
我们的委托人仍然由他那位忠心的护理人精心照顾,但是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我们一进门,他就毫不费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欢迎我们。
“有什么消息吗?”他急不可耐地问道。
“如我所料,没什么好消息给你。”福尔摩斯说道,”我见到了福布斯,也见到了你的舅父,而且调查了可能发现问题的一些线索。”
“看来,你对此案的破获还抱有希望?”
“当然。”
“哦!我的上帝啊,这真令人兴奋,”哈里森小姐高声说道,”我们肯定能把此事查清楚,只要不丧失信心和耐心。”
“你没对我们讲多少,但是我们可以把更多的情况告诉你。”菲尔普斯又一次坐到沙发上对福尔摩斯。
“你的意思是说,你又发现了新情况?”
“没错,昨天晚上我又遇到件险事,而且相当严重。”
“我开始认为,我已不自觉地成为一个罪恶阴谋的焦点,但是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我的荣耀,而且还有我的生命。”他说时神情非常严肃,双眼流露出近乎恐怖的神态。
“不会吧!”福尔摩斯叫道。
“唉,对于这一点,我自己也难以置信,我绞尽脑汁地想,也想不出什么仇敌来。不过,昨晚的一件事……”
“请给我们说一下情况。”
“你知道,昨晚是头一夜没叫人在我房内护理我,自己一人睡。我感觉非常好,觉得自己可以不需护理了。不过夜里我还是点着灯。啊,大约凌晨两点钟,我正睡意朦胧,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那声音就像老鼠啮咬木板的声音一样。于是我躺着静听了一阵,以为那就是老鼠。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从窗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诧异地坐起来,确切无疑地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头一阵声音是有人从两扇窗户缝隙间插进工具撬窗户的声音,第二阵是拉开窗闩的声音。然后声音消失了大约十分钟,仿佛那人在等着什么,这些声音是把我吵醒了。接着又是轻轻的吱吱声,缓缓的窗户被打开了。因为我的神经已不像以前,终于我忍不住了,从**跳起来,突然将百叶窗拉开。窗旁伏着一个人,他就立刻跑掉了,我没看清他是谁,那人一身夜行装束,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我只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手中的那把长刀。”
“这极其关键,”福尔摩斯说道,”后来你又采取了什么措施?”
我们的委托人讲述的这段经历,显然在夏洛克·福尔摩斯身上产生了特别的作用。他从椅上站起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室内踱来踱去。
”真是祸不单行,”菲尔普斯笑着说道,虽然这件险事显然使他有些受惊了。
”你确实担着一份儿风险呢,”福尔摩斯说道,”你看能不能和我一起到宅院四周去散散步?”
“啊,可以,我愿意晒晒太阳。约瑟夫也一起去吧。”
“我也跟着。”哈里森小姐说道。
“我认为你最好还是留在这里,”福尔摩斯摇头说道,”我想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虽然姑娘看起来非常不悦,但她还是坐回原来的位置,她哥哥跟我们随行,于是我们四个人出了门。我们走向窗外,经过草坪来到这位年轻外交家的花园。正如他所说的,花圃上有一些已非常模糊而无法辨认的痕迹。福尔摩斯俯身观察了一会,然后就耸肩站起来。
“你们想想,这盗贼为什么挑了这所房屋。嗯,我想从这些痕迹上谁也看不出有什么线索”他说道,”我们到宅子四周走走,这间客厅和餐室的大窗户对他应该具有**力。”
约瑟夫·哈里森先生提醒说:”从大路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窗户。”
“啊,对对。但是,这里有一道门,他完全可以从这里尝试一下。这道门是做什么用的?”
“这侧门是供商人出入的,晚上是锁着的。”
“这种事情在以前发生过么?”
“从来没有。”我们的委托人说道。
“那么是不是你房里的什么金银珠宝或是什么非常珍贵的东西吸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