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奶味的吃起来好丝滑,我好喜欢……致远同志?”叶湘西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程北莹的手心也缠着绷带,她看了周致远一眼,笑着说道:“你倒是来得挺及时。”
周致远走到叶湘西身边,低头查看她的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叶湘西摇摇头:“我没事。”
程北莹在一旁说道:“大夫说还好戴着帽子,只是有些外伤和轻微脑震**,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周致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叶湘西抬头看向他,没事人一样笑了一下:“我们差一点点就抓住她了。”
“程队,你让她跟着你去抓人了吗?”
程北莹摆了摆手:“你别问我,你知道她这丫头片子从来不听劝。”
周致远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他苦笑了一下,坐在叶湘西旁边,柔声说:“下次就抓到了。”
刘民松很快收到了市公安局发来的电报,说袁庚生当年做的账目造假已经坐实,包括张宝昌的签名也是假的。而在袁庚生家中新搜出来的账本才是真的,虽然当事人已经死亡,但如果还有人证在,想以此来确定他的犯罪事实还是可行的。
刘民松拿着那份电报,并没有觉得宽心,依旧压力重重。一是以袁庚生的能力,想在账上偷天换日是不可能的,其中一定涉及更深层次的问题;二是如果没有张宝昌和袁庚生的口供,想查黑水机电厂,更是难上加难。
那么,有这个必要吗?
与此同时,民房里,韩法医和技侦大队的王健有了重大发现。
在冰柜里,他们发现了血迹,以及无数块人体皮肤组织。
经过化验,他们确定这些东西都属于吉兰雅。
一想到接下来要加班,王健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看来第一案发现场找到了。”
韩法医却乐呵呵的,拍了拍王健的肩膀说:“好好干啊,年轻人。”
程北莹和周致远把叶湘西送回家,叮嘱她赶快上床睡觉。叶湘西嘴上答应着,但在场的三人都很清楚,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叶湘西把枕头垫高,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可闭上眼睛时,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一幕幕地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想到那个男人猥琐的笑容,想到民房窗户外刺眼的反光,又想到镜子上出现的那双眼睛。
张蔓青是土生土长的漠昌人,难道真的无依无靠吗?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卫校的学生,哪里来的钱置办冰柜,置办两个能落脚的地方?是蒋素兰资助她的吗?可程北莹一直在密切监视着蒋素兰和张家的亲戚,从衣食住行到信用社的提现记录,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说张蔓青早就做足了准备,所以现在才有能力一个人逃亡?叶湘西忍不住想,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张蔓青究竟是如何撑下去的?
那么,你的复仇计划结束了吗?你的旅途到达终点了吗?你接下来又打算做什么呢?
叶湘西猛地睁开了眼睛。
要想知道张蔓青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就得知道她过去经历了什么。张宝昌的死必须尽快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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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湘西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长的觉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收拾好衣服,吃了一颗消炎药后,便走出了家门。
叶湘西此行的目的地是漠昌图书馆。
她去查阅了漠昌的县志,在当地工厂的介绍里,翻到了与黑水机电厂有关的资料。
黑水机电厂是漠昌首屈一指的机电大厂,县志上详细地记录了黑水机电厂的建厂历史,以及各个年份发生的大事件。随后,叶湘西又来到报刊存放区域,查找九年前各家报纸对黑水机电厂爆炸事故的报道。
新闻报道中提到的大部分内容,叶湘西和警方都已经掌握了。但其中一篇报道引起了叶湘西的注意。之前,黑水机电厂的几个工人说过,张宝昌的家属曾经在工厂门口喊冤,结果黑水的领导过去把人赶走了。据新闻报道,当时来黑水“闹事”的多达十几人,事前都无一例外地获得了巨额赔偿。
叶湘西揉了揉发痛的脑袋,不由得想,蒋老师那样温文尔雅的人,会是“闹事”的人吗?尤其是他们已经拿到了赔偿,又到黑水“闹事”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根本没有赔偿?
得找个机会问一问蒋老师。叶湘西这样想着,又拿出自己的图书卡,借阅了县志还有一些九年前的旧报刊,打算拿回去再研究研究。
从县图书馆出来,叶湘西直接坐公交车去了县公安局。
还没到刑侦大队办公室的门口,叶湘西便听见了岑广胜的声音,于是默默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既然第一案发现场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工作也很明确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捕张蔓青归案!”说罢,岑广胜看向程北莹,“还是没什么线索吗?听说你们差点在北方集市抓到她!”
赵敢先支支吾吾地说:“是的,那叶记者都把头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