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华立刻叫人把寸头下了药的酒带走,然后叫来孔雀舞厅的老板,让他通知街道派出所出警。
周遭看热闹的人散去后,叶湘西终于松了口气,这才侧头问起站在身边的人:“志远同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周致远盯了叶湘西半晌,似乎觉得这个问题该他问叶湘西才对:“我们在张蔓青的个人物品里发现了一个装钱的牛皮纸信封,里面夹了一张孔雀舞厅的酒水单。”
叶湘西当下了然,不再说话。
此时,郭晓昊终于也挤了进来,看见叶湘西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叶记者,你刚才怎么敢……”
郭晓昊的话还没说完,去报警的舞厅老板就回来了,他对叶湘西热情地说:“这位女同志,有人要请你喝杯水,说非常欣赏你刚才见义勇为的勇敢,请你务必赏光!”
“请我?是谁啊?”叶湘西有点发蒙,但出于职业习惯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老板忙说:“是蔡哥。”
蔡哥?这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叶湘西没有犹豫,马上点头答应:“那就去喝一杯吧。”
周致远并不知道叶湘西是为了追查线索,他下意识地拉住她:“湘西。”
叶湘西回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笑着说:“没事的,你和我一起去。”紧接着,叶湘西又让郭晓昊赶快回学校,以免错过学校宿舍的门禁时间。
周致远没想到叶湘西竟然有这般能耐,一杯苏打水进肚,她就把蔡哥聊得红光满面,还真是“真人不露相”。等聊得差不多了,叶湘西便不再废话,直入主题:“蔡哥,你认识张蔓青吗?”
蔡哥迷糊了,不知道叶湘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蔓青?”
旁边的黄毛小弟连忙提醒道:“就是那个卫校的女学生,长头发,长得贼清纯,额头上有一颗痣的那个!”
“你说那小娘们儿啊,记得记得。”蔡哥一拍大腿,又转头问黄毛小弟,“她是不是找咱们借过钱来着?”
没等黄毛小弟出声,叶湘西就插嘴问道:“她一个小姑娘来借什么钱啊?蔡哥,难道你还真借给她?她是个学生,有能力还你钱吗?”
蔡哥见叶湘西的饮料见底,连忙招呼舞厅老板给她续上,接着说道:“她为什么借钱,这我倒是没问,我就是看这姑娘说话办事不磨叽,欠条写得门儿清,借了也就借了。”
“蔡哥,看你这话说的,孟老板不就是稀罕她那不磨叽的劲儿嘛。”
舞厅老板过来续水,听见他们的谈话,笑眯眯地说:“你们说的那女的,不会是孟老板的小姨子吧?”
话音刚落,在场除了叶湘西和周致远以外的人都在哈哈大笑。
即使舞厅内喧嚣吵闹,叶湘西仍能听见自己心里的鼓点,她看向蔡哥:“孟老板是谁?他的小姨子又是谁?”
“孟老板是孔雀舞厅的一个生意伙伴。”蔡哥忽然笑得暧昧,“至于其他的嘛,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别打听了。”
直觉告诉叶湘西,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和蔡哥一行人告别后,叶湘西和周致远出了舞厅,去和江华会合。
江华把那下药的寸头交给派出所的同事后,已经站在门口抽了两三根烟,看见他们出来,可算是安下了心,问道:“你俩跟人家聊什么了?聊那么老半天。”
没等二人回答,江华抬头打量了一下防空洞外面挂着的舞厅招牌,他又沉下声音说道:“要是张蔓青和这个孔雀舞厅有关系,恐怕排查难度更大。”
“什么小姨子?真当我是傻子吗?张蔓青是独生女,哪有什么姐妹,这中间分明是有什么腌臜事!”叶湘西没有接江华的话,“我看是孟老板欺负女学生吧?回头我得让程队好好查查他!”
周致远却摇了摇头,看着叶湘西:“你怎么知道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萧索的春夜里,霓虹灯上闪烁的“孔雀舞厅”四个大字格外抢眼,照花了叶湘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