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温停好车,走了下来。她看向刘民松,微笑着说:“你是想卖给我白菜吗?我们家不缺。”
“车钥匙给我。”刘民松没有理会谢如温的嘲讽。
谢如温倒是挺配合,直接把手上的轻巧物件递到刘民松手里。
“把后备厢打开。”
民警打开了桑塔纳的后备厢,看见一个手提袋,拉开拉链,一团带血的衣服露了出来。民警的手有些发抖,声音颤颤地说:“民松同志,有……有发现!”
刘民松的视线没有从谢如温身上移开:“我们要请你回县局配合调查一桩凶杀案,不麻烦吧?”
谢如温笑着点头:“配合警察同志破案,是我们做老百姓的义务。”
把谢如温送上警车,刘民松才转头看向那个惊魂未定的女人。他已经认出了她,有些意外:“你是那个报社的记者?”
虽然叫不出她的名字,但他知道她总是跟在程北莹屁股后面。
叶湘西慢慢放下已经变得僵直的双手,胸口起伏着,嘴巴里不断哈出气:“是,我是。”
刘民松走到叶湘西跟前,皱起眉头:“你在这里做什么?你还敢去拦车?你知道你……”
“她要去毁灭证据,我不能—”叶湘西终于回过神来,她打断刘民松的话,“我认得你,你是县局刑侦大队的刘民松同志。”
刘民松看着四周寂静的街道,叹了口气:“你也跟我回县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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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亮了。
早上,程北莹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发现叶湘西竟然趴在会客室的桌子上睡着了。她把自己的大衣盖在了叶湘西身上,随后,她转身向审讯室走去。
赵敢先和江华正在审问谢如温,谢如温捧着一杯热水,表情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他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程北莹站在审讯室后的小房间里,隔着单面玻璃,面无表情地盯着审讯室。
这时,刘民松也走了进来,见到他,程北莹问:“什么结果?”
刘民松最烦程北莹这颐指气使的态度,他没好气地说:“查过了,都查过了,衣服已经和死者家属确认过,的确是属于张蔓青的,衣服上面的血迹也检测出来了,是O型。”
程北莹点点头,又问:“那桑塔纳的痕迹检测结果呢?”
“后备厢有血迹,血迹还在鉴定中。车子洗过了,轮胎很干净,但技侦那边还是找到了林区才有的土壤,就在车子底盘下面。”说完,刘民松还有些庆幸,要不是叶湘西及时拦住了车子,保不准这会儿车上全沾了天山岭的泥,那还提取个屁。
这时候,二人听见谢如温说:“只靠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我是杀人凶手吧?”
赵敢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对方问到语塞,他重重敲了一下桌面:“你说说后备厢那衣服是怎么来的?你大晚上的去林区干什么?”
谢如温吐字清晰,像是在解释什么笑话:“死人的衣服放在家里多晦气?我当然害怕了,况且万一被人发现,说不定我就要被怀疑了,你们看现在这局面闹的,多浪费警力。”
赵敢先冷笑一声:“你没杀她,怎么有她带血的衣服?”
谢如温提醒道:“你忘了吗?我找人打过张蔓青的,我不扒她一次衣服,她怎么长记性?”
赵敢先愣了一下,继续问:“那你去林区做什么呢?”
谢如温反唇相讥道:“我又不是去林区放火,我开我的车出门,这不算犯法吧?”
江华咬了咬牙:“那你车上的血迹怎么说?”
就在赵敢先和江华以为谢如温还要再狡辩什么的时候,面前的人竟选择闭口不谈。
江华以为这是突破口,还要继续发问,面前这位美丽的女人却开口道:“你们就凭这些指控我吗?你们找到头了吗,找到作案工具了吗?证据都不全,你们拿什么指控我?”
这一字一句都深深地刺痛了在场所有警员的心,赵敢先几乎是握紧了拳头才让自己保持镇静,不陷入暴怒之中。
刘民松也被谢如温的话气得不轻,但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至少凶手有眉目了,剩下的无非就是搜集证据。”
“疑罪从无,这个结论还不着急下。”程北莹站在单面玻璃的另一侧,静静地观察了谢如温许久,然后对刘民松说,“谢如温的家还有他们的灯具厂都先搜一搜,看能不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尽管没有直接证据指明谢如温就是凶手,但县公安局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把她当成了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