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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第3页)

还是那个警察的模样,只是没穿警装。细看才知道是同学小孟。我们一起抚摸着刚刚戴在胸前的团徽,一脸喜滋滋的。两个人,随着一行热热闹闹的队伍来到天安门前,队伍里有人打着“外争主权,内除国贼”的条幅,还有人在激动的喊着口号,要求惩治腐败,社会公平等。那时的十里长街空气要比现在干净得多,我们就这么走啊走啊,也跟着喊啊喊的,一点也不觉得累。那腿脚可真年轻啊,那身躯可真**啊。

突然,看到前面一片火光飞溅,在火光的映照下,枪声四起,能看得见子弹飞过的阴影。我赶紧拉着小孟趴在地上。就在这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从小孟的肚子里流出一股血,只是那血不是流在地上,而是慢慢的飞起来,染红了铁杆子上一面夹杂着黄色五星的红旗。枪声里有一个大喇叭在声嘶力竭的喊“现在已经不是造反有理的时代了,你们是学生,要好好听党的话,热爱我们伟大的祖国,不要受一小撮阶级敌人的**。……”

“哒哒哒哒…。。”又是一梭子,我的头一下子磕在水泥地上。

“叮叮叮叮……”原来是手机在响,妻拿着手机递过来,接听才知道是拨错号了。看看手机屏幕一片模糊,只看见了这天是四日,只不是五月。

“他妈的,怎么总是有人拨错号啊?”

“算了,谁能保证不犯错误?”

“这错误也该分分类,有些错误就不能总犯。你犯了错误,却要别人拿生命承担,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就你正义,算了吧。”

“刚才我梦见小孟了。”

“都死二十多年了,梦他干什么?”

“才二十年就该忘了啊?当时他妈哭的那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楚着呢。”

“人什么命,是天生注定的。养到大学就要毕业了,一点光也没沾上就死了。现在什么名誉也没有,谁让他不赶点呢。”

这脖子还是不舒服,只是妻已深入到一个辫子戏里,不会再帮我了。伸伸腿将就着吧。

小孟不见了,血迹不见了。这里是一个操场,一群孩子们在上体育课,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平常。我就在栅栏外喜滋滋的看着,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那群小脑袋瓜里就有一个是我种下的种。尽管这么远看不清究竟是哪个,可看着小家伙们整齐的队列和饱满的精神,那心里就有些得意。

就在这时,我发觉自己有点站不稳,队列里的脑袋也开始东倒西歪。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就像坐在巨浪中的船上一样,摇晃的简直离开栏杆就要摔倒,而有许多学生已经摔倒在地上了。没有摔倒的孩子们踉踉跄跄胡乱跑着,发出恐惧的叫声和哭喊。

突然,眼前一暗,随着一阵轰隆的响声过后,等再次睁开眼,透过一片沸腾的尘雾,眼前突然亮堂了许多。操场上的孩子们不见了,操场边的教学楼不见了,教学楼旁边的一行杨树也不见了。仔细辨别一下,杨树的树干还在,只是树干上顶着的,不再是枝繁叶茂的绿色,而是花花绿绿的书包。我扒拉着每个书包,看见每个书包上都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和我对视,只是不会说话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表情。我翻遍了这几百只书包,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眼神、没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转过身来要离开的刹那,一群书包已跟在我身后,排成一行整齐的队伍,就像刚才做广播体操的样子,行动起来了。

于是,我对着浩浩****的队伍,大声的呼唤“小宝,小宝……”寂寞的队伍里没有一点回声,只是那靠枕已经湿了一大片。

“你又做什么噩梦了吧?不让睡非睡,做噩梦不算,这晚上又睡不好了。”

“按说还不到更年期吧,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啦。”

“一会儿吃片安定啊,别忘了。”

“算了,不睡了,陪你看电视。”

不知道是辫子戏演完了,还是妻照顾自己的爱好,现在是凤凰的节目:“连户籍都实现了造假一条龙,这个社会真实的东西到底还有多少呢?”、“从男子收废品收走郑州原纪委书记百万巨款存折,是否可以拿举报20万?”、“比腐败更可怕的是:反腐者的前途不见得比腐败者好!”、“真相竟如此神奇!中国最豪华税务所列八项全国之最”、“谁解其中味?河南省建设厅女厅长因不被人了解两次落选”、“官员公款消费应实名制,接受人民群众监督”。“矿难如不间断的哀乐夺取人们生命的是透水瓦斯,还是天灾人祸?”,“5月5日哈尔滨市一座16层烂尾楼被爆破。有人质疑这烂尾楼建了10年炸了一分钟,这其中数亿元资产该谁承担?”……这凤凰大概也要找倒霉了,怎么都是这么尖锐、不吉利、影响和谐稳定的新闻!还是不听的好,听的越多心里越堵得慌。

爬起来,看看窗外,有一阵雷声,轰隆隆滚过天空,铅灰色的不见一点云的影子。洗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是那么憔悴。那饱含的骄傲和清澈,早被一层灰灰的雾气所替代。如同此刻的天气,这个鬼五月,一切都是湿漉漉的。或许,淅沥沥的,或许这样的五月,只是属于浪漫,不该伤心。只是属于热闹,不该寂寞。只是属于阅读,不该沉眠。

四处寂静,翻开一本床头的书,是史铁生的自选集。那个瘫子,一直坐在我的**几个月了,今天还在那里坐着,继续自己的唠叨,像在哀怨,像在嘲弄。。。。

是个短篇《往事》,“我们生来孤单,无数的历史和无限的时间因而破碎成片断。互相埋没的心流,在孤单中祈祷,在破碎处眺望,或可指望在梦中团圆。记忆是一个牢笼。印象是牢笼外的天空。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这倒也不都是胡说。所谓往事,就是早就过去了的事,真实与否,都无足轻重了。不管是雪,是猫,是老婆,还是情敌,也许这一切都是梦吧!也学着这个瘫子小声的问一句:“要是一个人做梦,到死都没有醒,你说这梦还能算梦吗?”

这个问题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管他呢,梦也好,醒也好,五月已经过去一半,六月就要来临了,在下个月,应该没有梦魇,没有伤心,没有悲愤,只有属于儿童的欢乐。

柏树枝上的怪物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一点也没有错,李大胆吃亏就吃亏在这个出名大胆的份上。

行伍出身的他,长得五大三粗,熊腰虎背,什么都不顾忌。那一场战斗,战友们个个奋勇当先,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终于直捣黄龙府,端了土匪的老窝,匪军司令部里满桌的酒席还是热乎乎的。眼看着大鱼大肉,几个月钻丛林,卧山沟,拼杀疆场,不沾丁点儿油腥的他,也不管下毒不下毒,大吃一顿再说。俗话说吃死了还能做个饱死鬼!战友们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可是,一点事儿也没有。从此之后他的大胆就名扬全军了。

退伍回家乡以后,他总是讨厌那些胆小如鼠的乡邻。因此,常常招徕乡邻的捉弄。溪口孤屋住宿的时候,他孤身一人,也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有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的窗口突然有“鬼”影闪动,紧接着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鬼”哭声。荒郊野外,漆黑深夜,就连刮阵风都让人毛孔悚然,又何况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凄厉的“鬼”哭声呢。换成是胆小的,早被吓破了胆。他却一点也不紧张,不慌不忙地拿起手电筒,直向窗口照过去。这一照,的确令人吃惊。只见在微弱的电光中,一个白衣素服,披头散发,口中吐着血红色长口舌的白无常就跳跃在窗外野地里。

“谁?”

“你是谁?”

“再胡闹,我就要开枪啦!”

随着李大胆的大声呵斥,只听见“别开枪,别开枪,是我们。”随后就只留下一群人逃跑时杂乱的脚步声。原来是村里一群小伙子装神弄鬼,想吓唬李大胆。

避岭头是山村很冷僻的去处,传说那里有一个大奶子鬼。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跳出来,拦住走夜路的人,嚷着要让夜行人吃奶:“奶吃(一)口!奶吃(一)口!”那红眼绿头发,牙齿丈七八,口舌拖地拉的样子,和那凄厉的叫声,曾经让许多人吓得不敢走夜路。李大胆可不顾忌这些,战场上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还怕这些传说?那次为了赶路,深夜独行,到避岭头的时候,一阵阴冷的夜风刮过,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山兽的尖叫声,远处横山上突然亮起了一团蓝盈盈的鬼火。风一吹,这鬼火一下子分成几十个,排列在半山腰上。不一会儿,又聚拢像一个蓝色的火球,通体发着蓝光。李大胆读书不多,不晓得这是什么玩意儿,但他只顾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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